看到周勝男被關在江所特意安排的房間裡,林木木狠狠的喘出一口濁氣,勾起嘴角,餘光撇向身後的男人。
一個手勢讓人開門,屋裡一張木頭床,凌亂的被子和啃剩下半塊的黑饅頭就在炕上散落。
原本光鮮靚麗的周勝男披頭散髮,林木木踏進屋門的一刻,隔間的傳來細碎的響聲。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周大夫,好久不見啊!」林木木大搖大擺的走進屋,窗戶還在牆上夠不到的位置,屋裡異常昏暗。
周勝男木訥的看向門口,穿戴整齊的林木木走了進來,瞬間從被子裡爬起來。
「是你,是你,你竟然沒死,你為什麼沒死?」周勝男瘋魔一般衝上前,想拉扯林木木。
無奈她頭些日子不肯吃飯,最近才肯吃下黑饅頭,力氣不夠。
張悍軍想把林木木護在身後被他直接推開,任由周勝男用僅剩下的力氣拽住自己的衣領。
嘲諷一笑,「我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這不衣錦還鄉就馬上過來看你了。」
「看你過得究竟多慘……你說這是不是就叫惡有惡報啊?」
林木木伸出手,划過周勝男的臉頰,勾著唇湊到她耳邊輕聲的問,「跟我搶男人?你配嗎?」
「你們周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生了你這麼個戀愛腦閨女,搶個男人把自己家都弄團滅了,嘖嘖嘖,好福氣啊!」
周勝男被林木木刺激的渾身發抖,雙手緊緊的拽住人,好像才發現一旁的張悍軍一樣,跟看見救命稻草一樣。
「悍軍,悍軍你終於來了,你快救救我,救救我爸,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誤會?」林木木點點頭,「你大搖大擺的把自己當公主,用下流手段跟我搶男人,以權謀私仗勢欺人的時候,怎麼沒想想這權利是哪來的呢?」
少年邪魅一笑從兜里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淡定的拔出刀把,寒光閃的張悍軍眉頭一緊。
他現在只要看見刀刃他的心頭就咯噔一下,好像那天血液的熱度好像又出現在手心上一樣燙人。
周勝男被刀刃嚇了一跳,她不想死,收回抓著領子的手後退,「你……你想幹什麼,你敢殺我?我爸,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我不想幹什麼啊,我就想給你情景重現一下,當初你要捅我哪來著?」
周勝男看著林木木帶著笑的臉,怎麼看怎麼嚇人,渾身顫抖的向張悍軍求助,
「悍軍,悍軍,他要殺了我,我……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還有兒子呢,你不能讓他殺我。」
林木木瞥了一眼張悍軍,看見身後之人微微皺眉,倒是沒以為他不捨得,但是分析他是又有原則了。
更不開心了,眼神冰冷,一步一步的握著匕首向前。
「你說,我是從臉下刀,還是從脖子好呢?」刀尖眼看就要落在周勝男的臉上,「會不會崩我一身血啊?」
周勝男感受著臉間的冰涼,驚慌失措的嘶吼,「你,你走開,你給我走開,悍軍你快救我……」
兩隻手一陣揮舞還抱著頭,不小心碰到了刀尖,血口子冒出血珠,她立馬就害怕了,哭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殺我……」
「要不還是直接從腹部最公平,這一刀捅進去,一屍兩命!」林木木的手滑落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木木……」張悍軍抿著唇硬著頭皮叫了一聲。
林木木用舌尖抵住腮幫子,收回刀尖,扭過頭笑著問張悍軍,「怎麼?你心疼了?」
「心疼!」這一句話,林木木差點給他表演一個小林飛刀,眼神瞬間變得比刀子都鋒利。
周勝男眼睛裡都有光了,像看著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
張悍軍走上前,大手虛虛握住冰涼的小手,一手攬住他的腰後,「我心疼,你為她髒了手,不值得。」
「讓我來,你說就好!」他認真的樣子讓林木木都一愣。
「那我如果……非要親自動手呢?」林木木仰起頭盯著他的眼眸問,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經戰勝了張悍軍的原則。
張悍軍思索片刻,更堅定了,「你殺人,我給你遞刀!你怕髒了手,那我就是你的刀。」
「這輩子,你讓我捅誰,我就捅誰!」
林木木舔舔唇,這句話呀聽著,這麼怪呢?
心裡的小黑兔子跟小白兔子湊到一起,一起揪著耳朵貼貼臉,周邊都是粉色的泡泡。
他清清嗓子,心裡都笑開花了,面上不顯,手一用力掙脫開張悍軍,這齣戲還沒演完呢。
「我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林木木的刀尖墊著周勝男的下巴,挑著讓她抬頭。
周勝男直接嚇破了膽,連張悍軍都一激靈。
林木木嘴角一動,刀尖用力直接戳破周勝男的下巴油皮,一滴兩滴的血珠流出,他眯著眼再次警告,「我這個人,可沒什麼耐心!」
「我說,我說。」周勝男被嚇破了膽,渾身顫抖,看著張悍軍冷著臉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眼裡的光徹底熄滅,絕望的閉起雙眼。
「孩子,孩子是姜超英的。」
林木木得到滿意的答覆,手腕一動,又一片血珠,「那天晚上,他碰你了嗎?」
「沒,沒有……」周勝男睜開眼仇視的看著張悍軍,「都怪你,都是你,你明明喝了藥,你寧可憋的吐血你都不碰我一下。」
「還有你那個娘,都是你們逼我的,我,我只能跟了姜超英,都是你們毀了我,是你們!」
說著就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慢慢的跪倒在地,「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林木木單膝蹲下身子,嶄新的紅底皮鞋擦的鋥亮,照出周勝男的慘狀,「放心,我確實不想髒了手,不過……」
「有人,可能不在乎哦!」站起身拍了拍褲腿的褶皺,張悍軍立刻蹲下身子為他整理褲腿。
林木木看著屋子裡的隔斷牆,拍拍手,大聲道,「大丫,放人出來吧!」
「好嘞小木哥!」隔斷牆就是薄牆體,上面還開了扇門,整個房間光線昏暗,又用木板鋪平了整間房,所以根本看不出來。
就是為了審問專門用的房間,門一開,張母和張大姐像支箭一樣就沖了過來。
「你個賤貨你,你懷的壓根不是我們老張家的種,你還吆五喝六的你!」張母直接騎在周勝男身上,左右開弓。
張大姐也氣壞了,因為這件事,他親弟弟都跟她離了心,都是因為這個賤女人,憤怒的拳頭落在周勝男的身上。
「你給我滾開你個老不死的,你兒子不行,你兒子不行,啊……」
周勝男雙拳難敵四手,直接讓人按倒,「你別拽我頭髮,啊,我的肚子,肚子!」
三個人再也沒有當初那副不是母女勝似母女的情分,搞頭髮,撓臉,大巴掌紛紛落下。
林木木直接冷笑出聲,諷刺的喊道,「可千萬別打肚子啊,孫子要是打沒了,您可沒臉上地下去見老張家的列祖列宗嘍!」
張母正在氣頭上都聽見了,老臉來回變色,都不敢抬頭,只一味的打著周勝男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