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張悍軍你大爺的。」
這句話不用擔心會惹怒張悍軍了,因為是啞的,聲音小的等同於無。
張悍軍冷著臉坐在炕邊抽著煙,踩著鞋去蒯了一水舀子涼水,滴流起少年就給灌下去了。
可屋裡沒燒炕爐子也沒點,雖說出了正月但這可是在東北啊,那水在水舀子裡都有一層冰沙了。
「咳咳……漚突突突。」林木木被這一口涼水激的毛都豎起來了,提神醒腦。
「你,你說清楚,我,我他麼的要去跟誰生孩子了啊我?」
難道是喬亞萍回來了?造謠他?那他咋也得做個明白鬼啊。
「你還有臉問我?」張悍軍隨手扔了水舀子,大手鉗著少年的下巴湊近。
「木木,是你拉我下海的,這輩子你只能跟我一起沉淪了!」
林木木艱難的吞咽口水,隱藏病嬌屬性?作者一點伏筆都沒埋啊?
他想風花月下談情說愛,但對方想跟他同生共死?
「還演?」張悍軍嗤笑,「鄭麗麗,招待所的前台,家在機車廠大院,18歲的年紀跟你正配啊。」
少年瞬間崩潰,他欲哭無淚啊,青天老大爺啊,他特想爬起來看看下沒下冰雹。
「我….咳咳!」林木木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側過頭咳嗽了兩聲,感覺鼻尖一陣酸,先是一涼隨後一股熱流滑下。
張悍軍大手趕緊一擦,「怎麼回事?怎麼流鼻血了?」
林木木胸膛一陣起伏,他想直接罵回去,眼珠轉悠一圈。
他要不作翻天了,他都跟張悍軍姓。
「咳咳,哥哥,我會不會死啊?」白嫩的小手指尖蹭著血,手腕都是紅痕,伸出去夠著那張慌張的大臉。
「我,我本來想著私下給小鄭同志賣點瑕疵品,多掙點錢,咱們,咱們倆個養老用的。」
「現在,怕是要不行了!」說完好像要撐不住了一樣,手剛剛要碰到那張大臉的瞬間就失重落下,眼睛半闔,眼皮也緩緩閉上。
這段戲堪稱他演藝生涯之最,問題是用錯地方了。
「木木,木木?」張悍軍急了,本來就紅腫的人中又迎來致命一擊。
林木木這把真翻白眼了,但只能又深吸一口氣醒了過來,再不醒他門牙都要碎了,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張悍軍利落的用炕桌上的手絹給少年止血,煞白的臉色身上點點的血跡像一朵朵梅花一樣,把少年趁的要透明一般。
扯過被子給人圍的嚴嚴實實,才恍然大悟,「你剛才說,你不是要跟鄭麗麗結婚?你是為了賣瑕疵品換錢?」
林木木虛弱的點點頭,一雙大眼睛真誠又純粹,「除了你,我怎麼會想跟別人結婚呢?」
把頭一歪冰涼的臉貼在大臉旁,浮誇的演技上線,「我想跟你一輩子,天涯海角都在一起。」
張悍軍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狠狠的揍一頓,悔恨心疼的情緒把他淹沒,大手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被小手攔住。
「哥哥別打,我心疼……」小兔子伸出舌尖舔舔鋒利的臉頰。
「對不起,哥錯了,哥不該這麼對你。」
小兔子搖搖頭,「哥,你怎麼對我,我都喜歡。」
邪惡綠茶小兔正式上線,大大的浴桶里,少年的小爪子捂著自己的膝蓋蹲在一邊,嚇得不行,離張悍軍遠遠的。
「木木乖。」
張悍軍怕嚇著兔子,還夾著嗓音說話。
小兔子梨花帶雨伸出舌尖舔舔肩,「我疼!」
張悍軍更心疼了,他昨天確實氣狠了!
「你要幹嘛?炕都燒熱了,上去躺著好不?」
小兔子搖搖頭,虛弱的直倒,「我想上班,總請假,黃主任恐怕會不高興的。」
大手按住衣服,「不許去,放心吧,有我呢,他不會有意見,你先躺下。」
林木木也就是意思意思,上班?上不了一點。
一隻藝考小兔子演了個滑跪,直接讓張悍軍趕緊抱起來。
今天的張悍軍深刻的體會到了心疼兩個字,抱著哄睡後趕緊跳大門出去。
一口氣去黑市買了五隻大鵝,還沒化凍,能放住。
黑市老大難得白天也精神在,叼著煙舔舔唇一臉壞笑,「不是哥們,這一個月起碼有他媽二十隻來只了吧?」
張悍軍仰起頭對著天吐口白煙,眉頭緊鎖的,「怎麼著?鵝你都弄不來了?」
「哥們你放心,我就是讓人下鄉去收都耽誤不了你的事!」黑老大隨後揶揄的眼神。
「我就是好個信,小嫂子這得多帶勁啊?」
「閉上你那張臭嘴。」張悍軍板著臉一腳踹過去,拿著絲袋子就要走,他怕小傢伙醒了找不到人該哭了。
「誒誒誒。」黑老大攔著人,上下打量,「你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什麼真的假的?」張悍軍瞥了他一眼,「別拿我當你似的,到處發情。」
「嘖!」黑老大也不生氣,「哥們,男人不就這麼回事麼?玩玩就算了,你該不會真想跟個男人過一輩子吧?」
「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玩男的女的都成,你可不一樣啊,你家裡的老娘能同意?」
他們認識多年了,張母著急抱孫子的事也略有耳聞。
「你管好你自己那二兩就得了,瞎八八操心!」
張悍軍對於他娘心裡有數,只不過他姐離婚的事才出,他娘心裡不好受,這事只能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