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亞萍拿著本書在炕上看著他娘端菜進來,一動沒動的皺眉,「娘,又是白菜啊?張悍軍送過來的東西都吃完了?」
喬家是十幾戶人家住一個類似四合院的大院子裡,成分問題,他家還是最偏最靠邊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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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就一間房,進了屋就是炕,一個小窗戶,廚房都是幾家公用的,做飯用水都得排隊。
「早就吃完了,他有個五六天沒來了,是不是出車了?」喬母彎著腰,累的兩鬢斑白。
喬父戴著眼鏡,「亞萍啊,你弟弟還小的,要不你去找找悍軍?」
「爹也希望你上大學,但是悍軍可不小了,你再拖著不結婚,真把他惹急了,咱家可咋整啊?」
「對呀,閨女,你去服個軟,別考大學了,女孩子有高中文憑已經是頂頂高了。」
喬亞萍高傲的抬著頭,「我不,上了大學我就是幹部了,現在都是些什麼工作?都是工廠里的基層,我不去。」
「再說了,張悍軍隔壁鄰居不是老魏家了,搬來的人家好像還有個姐姐妹妹的,這麼大的事他都沒說一聲,還說什麼結婚呢!」
喬父嘆氣,「亞萍,那隔壁賣給誰悍軍也管不了,你調這理幹啥?」
「誒呀,你們別管了,煩不煩啊?」
喬亞萍憋著氣,她才20歲,那個大老粗都33了,見了面就是啥時候結婚,趕緊生兒子。
還有他那個娘還有大姐,看見她就是問問問,自己過的苦哈哈的還想拉著她,她才不去過那種日子呢。
晚上林木木燉的牛肉西紅柿還放了點土豆,供銷社拍的土豆,特別的面,沙沙的口感。
一盤水豆腐,做的肉末醬,今天新送來的,他花票證買的呢。
還切了一盤去了皮的阿克蘇蘋果,其實不用切就很好吃,奈何供銷社的蘋果真是又小又不圓,跟他圖冊里的大紅阿克蘇相差太多了也。
張悍軍是副隊長,下班之前得檢查一遍卡車,還得確定明天出車和回來的車,所以下班比林木木晚。
一回來就看見少年在廚房拿這個凍梨,左右咬的直呲牙。
嘴角直接揚起,笑出聲來,「傻子,這凍梨可不是這麼吃的,牙不要了?」
林木木牙凍的冰涼,直縮縮牙,「那怎麼吃啊?太硬了」今天採購部那邊從村里回來了,拉了一車凍梨凍柿子,還有不少山貨,榛子,大松子,還有核桃。
他自告奮勇的幫著點貨,又被他拍了個遍。
大手一樣拿了幾個放在大盆里,倒上涼水,「一會就能吃了,先吃飯。」
「哦。」林木木眼睛偷瞄著凍梨凍柿子,他沒吃過。
他前世雖然也是北方但是很少零下,凍梨凍柿子才幾塊錢一斤不能放冰櫃裡賣不夠電錢的,他就沒吃過。
一副饞人的模樣逗笑張悍軍,他真不知道孩子愛吃這玩意,要不早就買回來了。
再看看炕桌上新鮮的蘋果,納悶這孩子咋還能愛吃這凍的呢?
少年吃飯都沒吃多少,蘋果更是一口沒動說是特意買回來給他吃的,弄得張悍軍心裡熱乎乎的,還給切了把他也當孩子了。
一聽說凍梨凍柿子能吃了,林木木趕緊就要上牙咬,冰的一個激靈,眉頭都皺在一起。
「慢點吃,這還成好玩意了!」張悍軍看他不會,心裡嘆氣,這玩意他小時候雖然也稀罕,但還真吃過。
沒想到林木木吃都沒吃過,一時心裡不好受,「裹著吃,這個汁水甜,肉冰牙。」
「好甜,好吃好吃。」林木木眼睛都亮了,他容易上火,再睡個火炕,明明手腳冰涼,但就是覺得燥熱。
梨肉和柿子皮粗糙的不好吃,把圓滾滾的凍梨吸得跟遇見喪屍一樣乾乾癟癟,柿子皮都看不下去眼了,橘黃色的一攤子,還一手一臉的。
張悍軍扶著額,哭笑不得的把梨肉一口一個,柿子皮也不嫌棄,拿著就吃了,下炕去取了熱毛巾給他擦手。
一口氣吃了三個凍梨三個大柿子,張悍軍想攔著了,狐疑的看向少年依舊平坦的小腹,這都吃哪去了?
這跟他平時的飯量也差太多了,這麼愛吃,趕明個他上供銷社多買點,放當院子裡就凍上了。
誰知道沒一會,剛才還手舞足蹈的少年,此刻如同打蔫的茄子一般躺在炕上,捂著肚子在炕上虛弱的直哼哼。
「這咋真跟小孩一樣,不知道饑飽?那麼涼的東西,這下涼著了吧?」張悍軍抵著腮幫子看著少年換了一身兔子衣服,這個藍白色的顯得人更小了。
「嗚,我,我沒吃過。」林木木額頭疼的都是冷汗,一句話砸在張悍軍的心裡。
「傻孩子,還能一頓都吃了?想吃多少沒有?我給你買一車都行,下回不許這麼吃了。」
林木木深吸一口氣,「水,水燒開了!」他只拍過消炎藥,沒有胃藥。
因為他不咋吃胃藥,他有獨家秘方,渣男語錄中的神奇熱水。
張悍軍乾燥的大手抹了一把少年額頭上的汗,心裡不是滋味。
把熱水倒在茶缸子裡吹,怕他燙到,小手愣是掙扎著坐起來,直接接過茶缸子。
小口的吞咽,不吹,就這么喝著喝水。
「誒,燙,這不胡鬧嗎?」張悍軍直接把茶缸拿走,「這他媽剛燒開的,我看看燙壞沒。」
大手愣是把嘴撬開,來回看了看,嘴裡都燙紅了。
林木木疼的上來一股勁有點受不了了,虛弱的搖搖頭,「厄,我經常用這個辦法,最熱的時候喝下去,一會就不疼了。」
「放屁,那他媽是燙壞了,麻個屁的了。」張悍軍聽的心都燙了一下,把人摁在被窩裡。
上廚房找了瓣大蒜切開,把菸絲放在蒜瓣上點燃,在擼起少年的睡衣。
沒想到這還是個拉鎖的,一開白的都晃眼睛。
抖著指尖放在少年冰涼的小腹,冷不丁燙的一個激靈。
「癢燙癢燙的,不得勁,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著,這招最管用,忍著。」張悍軍板著臉,這是老方法了,治胃病最有效。
怕少年不聽話亂動菸絲掉落非得把油皮燙破不可,只能按著手制止。
原主的手太過粗糙,好再少年天天都塗的厚厚的,除了做菜其他時候都塗了一層。
還是有效果的,很快恢復了白嫩,黑白分明少年被點燃的菸絲熏的想亂動。
「別動。」低沉的聲音訓斥著,少年是不動了,但有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