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看師傅真生氣了,趕緊打圓場,「小芳你可別瞎說話,這可是男的送的。」
「男的?誰信啊?」周小芳看到沒肉了不高興。
「真是男的,就住在師傅家隔壁的。」趙五趕緊解釋。
周小芳掐著腰,「你隔壁不是老魏家嗎?」
「再說,好麼秧的人家為啥給你送肉?是不是家裡有啥姐姐妹妹的看上你了?」
「張悍軍同志,我可提醒你,你可是亞萍的未婚夫,你還想不想跟她結婚了?」
張悍軍氣上心頭,冷哼一聲,「這話你問問你家亞萍吧!」
收起飯盒就走,趙五趕緊跟上,看周小芳還要接著說趕緊攔住人,「姑奶奶呦,你可別添亂了你。」
跑回供銷社林木木有點玩大了,喝了一肚子風,胯胯骨生疼,飯也吃不下了。
他就納悶了,前世迫切想減肥的他家吃嘛嘛香。
現在皮包骨還不是演員了,再也不用減肥了,還他麼胃口小的跟貓似的,吃不痛快。
捧著大茶缸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子花茶。
「小林,你中午給對象送飯去了?」何鳳英從兜里掏出瓜子偷吃,一個會吃一個,還給了林木木十多個粒。
「沒,給軍哥送飯去了,我這不是住在他隔壁麼,用他家不少的煤球柴火,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何鳳英點頭,「也對,說起來啊都怪張悍軍沒眼光。」
「要是當初他跟了你姐我,姐肯定做主讓他天天去給你拉煤球去。」
她就樂意聊八卦,平時櫃檯里就自己,想說話就得跟旁邊櫃檯說,大傢伙能聽見咋蛐蛐人啊,可算來人了。
「現在麼,我跟你說,那喬亞萍要是嫁過來你瞅著吧,肯定不讓你用了,一天天的在院子裡都得指手畫腳讓不讓你用廁所都得兩說。。」
「鳳英姐,總聽你提起喬亞萍,軍哥很喜歡他嗎?」
書里對於感情的描寫少於動作描寫,恰好他也看動作戲,所以女主啥樣他真沒記住。
「喜歡?男人啊都習慣那小鳥依人又好看的唄。」何鳳英有點酸,細細的打量林木木。
「不過她還沒你秀氣呢,就是仗著讀過書,一天天給她傲的,哼,這不還沒考上大學呢麼!」
林木木聽著這話一時間聽不太懂,這是誇他嗎?
「她家是小業主,爹媽都掃大街了,她還一天天穿的溜光水滑的傲呢,要我說啊還是收拾的輕。」
「張悍軍也是給耽誤了,三十三了都。誰家好男人還沒媳婦啊?他娘也是老糊塗了,就認準喬亞萍了不說,還著急抱孫子!」
「催催催的,催張悍軍有啥用,你心思心思,哪有三十多歲的男的不著急的啊。」
還給林木木配了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
「同志,來半斤大蝦酥,一包桃酥。」來人買貨。
「好嘞。」何鳳英拍拍手就去稱重了,讓林木木跟他學打包。
這還真是個技術活,林木木學的特別認真,因為他複製的東西都得打包,回家他就拿著茶葉練手。
反正牛皮紙他多的是,倉庫一大堆都讓他拍下來複製了。
灶台上的大鐵鍋他真心有點使的太費力了,刷鍋就拿個小掃把一樣的東西這能掃乾淨嗎。
關鍵是刷個鍋也太費勁了,煮啊燉啊的還行,炒菜可不行,那刷鍋時間比炒的都久。
拿出個供銷社的帶把的鐵鍋,愣是不敢拿他做減脂餐用的塗層不粘鍋,就當補鐵了吧。
鐵鍋燉魚嚴格說起來是魚頭,因為太大了,都燉上肯定吃不完啊。
頭魚,就是著名的冬捕的時候一條魚幾百萬的那個,他截圖發朋友圈開玩笑說自己都沒有魚貴。
萬萬沒想到他也是好起來了,村里孩子吃上城裡菜了。
張悍軍下了班就趕回來了,自己到門口覺得有點好笑,他平時都在單位抽菸看報紙,餓了才往家走。
今天就因為那隻兔子讓他早點回家,他還真惦記上這口好吃的了?
一開院門,地上躺著一條大魚,還沒有頭?
狗啃一樣的切口,地上血跡斑斑的。
兩步跨進屋裡,大兔子正做飯舉著鐵勺子,褲子上的小圓尾巴一扭一扭的正做飯呢。
「你回來了?」林木木聽見開門聲一回頭,眉眼帶笑就撲過來,差點就抱上了才停下。
他怕張悍軍這大體格子要是真應激了給他一拳,他都能鑲牆裡。
張悍軍被暖黃色燈光下笑意滿滿的少年帶動,也露出笑臉,「那魚是咋回事?」
「我跟老鄉換的。」鐵勺子立在嘴邊做個『噓』的動作,林木木的小嘴一撅可愛的讓人心痒痒。
「膽子不小啊,投機倒把你都敢幹了?」張悍軍語氣嚴肅壓低聲音訓人,那一看就不是供銷社能買到的魚。
投機倒把可不是小事,就算他在城裡也算有點人緣,也不一定能護住人。
他怕孩子不長記性,說話間大巴掌直接嚇唬孩子打了一下,其實也就用了五分力都不到,可是少年身體單薄。
再加上慣性的作用,小身板直接撲到寬厚的胸膛里,兩人均是一怔。
少年看著瘦還挺有肉,好像身肉皮凍似的。
林木木也渾身一麻,心裡有兩隻小貓爪子撓牆,輕輕的鼓著腮幫子,「我……我想給著給你吃點好吃的,補補嘛。」
「給我補?」張悍軍都氣笑了,「老子人高馬大的用你這個瘦的跟個小雞子似的補?」
「怎麼不用,你那麼辛苦掙錢?還跑了好幾天的車了,能不累嘛!」林木木咬著下唇。
一句話軟綿綿的堵到了張悍軍的嗓子眼裡,舔舔嘴唇,他好像活了30多年,還第一次有人說他跑車累了呢!
人人都羨慕他有個好工作,沒人說過他累不累,哪怕老娘也沒說過。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啥是累?」
「反正我懂。」林木木退開一步,「我就累了唄。」把纖細的手腕伸到張悍軍的眼前晃悠。
「這魚肯定成精了,我都砍不動,好不容易才把它的腦袋剁下來的。」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你把他分成三塊凍上,要不吃不完浪費了。」
林木木看著一把錢票搖頭,大手硬是塞到他手裡,「你叫我一聲哥,我還能白吃你的不成。」
「軍哥,我還用著你的柴火煤球呢,再說我一個人吃飯做菜都沒法做,咱倆搭個伴正好。」林木木乖巧一笑,他不缺錢,他圖人。
張悍軍語氣堅決,「煤球才幾個錢,我拉貨的時候直接就換了,不費事,這大魚大肉的,你一天掙幾個錢,拿著。」
「哥能吃口現成的,就已經是借了你的光了。」
林木木抿著唇,「那好吧,那我自己挑。」養的白嫩的小手在一雙帶著老繭的掌心裡來回翻找。
張悍軍痒痒的,都有點想躲。
肉票,雞蛋票,糧票,糖票,副食票統統都留下,工業劵菸酒票他不要,錢也不要,他簡直富可敵世界,「這些就夠了,以後吃食我來負責,煤球你來負責!」
他收下這些是因為小說里張悍軍的這些肉蛋都給女主家,現在他都沒收了看他拿什麼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