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給一點點好聽的聲音吧......
沈燼心裡喟嘆。
沈燼握著手機,鏡頭對著淋浴房裡的背影。
不夠,光看不夠。
他想聽寶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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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邁了一步,指尖搭上混水閥,往左擰了半寸。水溫驟降。
」嘶——」
涼水澆下。
唐十一被涼的渾身一顫,縮起肩膀,下意識低下脖頸。
細碎、軟糯的一聲輕哼,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溢出。
「唔……」
就是這一聲。
落在沈燼耳中,如同最動人的天籟。
暗處的男人唇角無聲勾起一抹陰鷙偏執的笑,眼底的暗沉瞬間濃烈數倍,眸底翻湧著得逞的瘋意。
有聲音了。
寶寶喊的真好聽,聽得他都硬了。
可沈燼依舊不滿足。
他要更多。
唐十一被涼的縮起肩膀,手忙腳亂去調閥門,」統哥,水怎麼突然涼了?」
【............】系統058說,【水壓不穩吧,你再調調。】
唐十一又轉了一下閥門,水溫慢慢回升。
他鬆了一口氣,縮著肩膀重新站到水柱底下,嘴裡嘟囔著:」這樓的水管真的該換了,又是漏水又是變涼。」
他搓了搓自己剛才被涼水激到的手臂,皮膚上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沈燼退後,嘴角彎著。
他又上前一步,把洗髮水瓶從架子上推到邊緣。
唐十一衝完水,伸手去摸洗髮水,指尖在架子上劃拉了兩圈,沒碰到。
他皺著眉,踮了踮腳,手指往前探了一點,瓶子因為被他碰到邊緣而一晃。
瓶身倒在架子上,蓋子沒擰緊,一小攤洗髮水從瓶口淌出來,流到唐十一的手背上。
唐十一低低地」啊」了一聲,甩了甩手,黏膩洗髮水沾在他的指縫間。
」怎麼又放歪了……」
他低聲抱怨,擰好蓋子,擠了一泵往頭上抹。
泡沫流到眼睛裡,他偏頭」呸」了兩下,聲音悶悶的,」統哥,我今天洗澡怎麼這麼不順。」
沈燼悄無聲息欺近,硬邦邦地抵住唐十一的後背,懟來懟去。
唐十一正彎著腰沖頭髮,泡沫順著後頸往下淌。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掌心裡攥著一塊濕漉漉的搓澡巾,貼上了他的後背。
他被那突然的觸感驚了一下,肩胛骨猛地一縮:」統哥?!」
【……給你搓背。】頂鍋俠058嘆氣道,【你後背夠不著。】
」我不需要搓——」
【給你搓你就搓。別廢話。】
」統哥,」他低著頭,聲音悶在水汽里,」你搓得好慢。」
【……慢工出細活。】系統058的聲音壓得極低。
搓澡巾從他後腰滑下去,沿著尾椎骨往下探了兩寸,又收回來了,唐十一往前縮了一下:」那裡不用搓!」
身後的手頓了一瞬,收了回去 水聲嘩嘩地響著,浴室里安靜了片刻。
唐十一悶悶不樂,不是很高興:「統哥,你能不能不要拿東西懟我。」
後腰被人懟來懟去,不舒服
058「哦」了一聲:【看你後背僵著,給你捶捶放鬆下。】
唐十一鬆了口氣,眉眼軟下來,輕聲道:「不用啦統哥,我自己揉揉就好。」
058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沒事,捶兩下舒服。】
棍子在唐十一後腰蹭來蹭去
最後,熱熱的沐浴露噴在他後腰腰窩處。
燙得唐十一渾身發抖。
沈燼給它摸勻了,塗在唐十一後背。
——
沖洗乾淨泡沫,唐十一擦乾淨身子,換上柔軟的家居服,剛走出浴室,桌上私人手機忽然突兀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老宅管家的專屬來電。
唐十一指尖摸索著,按下接聽:「餵?」
「小少爺,老宅這邊祭祖儀式提前了,老先生和董事長讓您今天務必回來一趟,唐氏嫡系全部到場,不能缺席。」
唐十一的嘴角抿了一下。
他不想去,那棟老宅對他這副身體的記憶來說是個冷冰冰的地方,父親常年不見人影,一桌子親戚繞著生意和遺產打轉。
「我可以不去嗎?」唐十一輕輕的,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
「小少爺,董事長說了,這次事關家族換屆,您必須到場。車已經在樓下等您了。」
電話掛斷。
嘟嘟的忙音響在耳畔。
唐十一站在客廳中央,茫然站了很久,小小聲嘆氣。
058:【沒辦法啦十一,必須回去的,逃不掉。】
「我知道。」
他慢吞吞換好衣服,拿盲杖,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排黑衣保鏢,為首的人恭恭敬敬地彎腰:」少爺,請。」
數名黑衣保鏢身姿挺拔、肅然佇立,清一色恭敬垂首。
「小少爺。」
整齊劃一的問候莊重肅穆。
唐十一看不見,卻能聽出陣勢,輕輕點頭。
「走吧。」
他被眾人小心翼翼簇擁著,踏出家門,坐進黑色的豪華轎車裡。
車門合上,絕塵而去。
整棟屋子,瞬間空了。
死寂、冷清、空曠。
藏在樓道陰影里的沈燼,從頭到尾靜靜看著。
看著他的小美人,被一群陌生人圍走,離開他的掌控、離開他的牢籠、離開他寸步不離守著的家。
方才浴室里僅剩的溫柔貪戀,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陰冷刺骨的占有欲。
空了。
他的寶寶,不見了。
一日。
兩日。
三日。
整整四天。
唐十一杳無音信,一次消息沒有,一次呼吸沒有。
偌大的房子安靜得可怕,沒有軟糯的呢喃,沒有懵懂的抱怨,沒有深夜溫熱的呼吸。
處處是少年殘留的氣息,處處是空蕩的落空。
沈燼守在空屋裡,日日靜坐,眼底戾氣一日比一日深重。
偏執、焦躁、陰鷙,瘋狂在心底生根發芽。
屋子越安靜,他心底的惡,越洶湧。
第四天深夜。
小區偏僻單元死角,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牆壁遊走。
是個蹲點已久的小偷。
他早就盯上了這一戶。
高檔小區、獨居住戶、還是個瞎子富二代。
有錢、體弱、無防備,是最好下手的肥羊。
這幾日他觀察多日,發現屋子徹底無人出入,特意在門上做了隱蔽標記,確認主人長期外出。
小偷眼底閃著貪光,熟練撬鎖。
咔噠——
這種智能門鎖應聲而開。
他壓低身子溜進屋內,剛踏入玄關,正要摸黑找貴重物品。
下一瞬。
整個人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慘白的月光斜斜切入屋內。
視線所及的玄關大廳,景象恐怖到極致。
正對大門的位置,半具屍體安靜倚靠,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而大廳懸樑之上,赫然懸掛著一顆完整的人頭,靜靜垂落,雙目圓睜,死寂對著門口。
陰風穿堂。
輕輕吹動懸掛的頭顱,微微搖晃。
血腥味混雜著淡淡消毒水味,陰森刺骨,鋪天蓋地籠罩整個屋子。
小偷雙腿一軟,直接僵在原地,喉嚨徹底鎖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冷汗瞬間浸透全身,瞳孔驟縮到極致。
這哪裡是富家空房。
這分明是凶巢,是煉獄。
就在他瀕臨嚇暈、想要轉身瘋逃的瞬間。
客廳最深最暗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道挺拔冷冽的黑衣身影。
沈燼緩步現身,周身裹著化不開的黑暗與戾氣,從背後緩緩抽出一柄斧頭。
他看著嚇得魂飛魄散的小偷,薄唇輕啟。
對著死寂的深夜,對著崩潰的闖入者。
輕輕、溫柔、陰森的吐出一個字。
「噓——」
別吵。
我的寶寶,還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