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陸清舟發現自己好像被天道給針對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幾天故意早起,在寢殿亂晃,已經看不見亂跑的師兄呢。
而且他一出門就會有雷劫在屋子內劈他,他一出門就有雷劫劈他。
但有一點又不太像雷劫,沒有雷雲,光劈他,瞄準了劈。
而且以他的修為,他只是進步了一點點,用不著天道這樣對他。
陸清舟在屋裡悶了四天。
第一天他睡到日上三竿,起身推門,腳剛邁過門檻。
一道細雷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他腳尖前三寸。
青磚炸開一個小坑,焦味竄上來。
他收回腳,把門合上。等了一會兒,再推開,又一道雷,劈在原地。
那雷像是憑空長出來的一樣,只劈他,只劈他出門這個動作。
他試著往窗外探了探手,沒事。把手收回來,再邁腳出去,雷又來了。
他被困在了屋子裡。
第二天陸清舟換了個方向,想從窗戶翻出去。
手指剛搭上窗沿,一道雷劈在窗框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陸清舟退回去,安分地坐回床榻上,開始回憶自己最近是不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他吃了洗髓丹,修為漲了一截,但漲得不多,從鍊氣一層到了三層。
這種進度在青雲宗一抓一大把,輪不到天道親自降雷。
第三天他一整天沒出門,相安無事。
第四天陸清舟憋不住了,靈氣護住周身,趁著日光最盛的時候猛地沖了出去。
雷劈了他幾道,劈在肩頭、後背、小腿上,衣裳焦了幾處,人踉蹌了兩步,但好歹跨出了門檻。
陸清舟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門上焦痕斑斑,頓時唏噓不已,才勉強從屋內脫身。
他皺著眉,拍了拍肩上的灰,往外走。
傲天峰前頭的演武場今日熱鬧得很,遠遠就能聽見呼喝聲和靈氣碰撞的悶響。
陸清舟繞過月桂林,一眼就看見了高台上的龍十一。
師兄今日束了發,紅帶高揚,金髮在風裡飄蕩。
他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白衣勝雪,下巴微抬,金色眸子半闔著,一副」我在指點你們是你們的福氣」的派頭。
台下一群外門弟子列陣習武,一招一式都朝著高台的方向,像孔雀開屏似的把靈氣往師兄跟前送。
陸清舟站在台下陰影里看了兩息,眼皮跳了一下。
高台側邊站了四五個人。
離龍十一最近的一個弟子手裡端著茶盤,茶是剛沏的,白氣裊裊。
他不遞茶,人就站在龍十一手邊半步遠的地方,目光濕答答地黏在師兄側臉上。
從漂亮眉梢看到下頜,從下頜看到那截露在衣領外的一截白淨脖頸。
眼神直勾勾的,粘在師兄臉上,舌頭快吐出來,恨不得把師兄的臉皮仔細舔下一層來。
另一個外門弟子給師兄揉肩,手指搭在白衣下的肩線上,揉得仔細,揉得慢,揉著揉著忽然低下頭。
鼻尖湊近龍十一散在肩頭的金髮末梢,變態地嗅著師兄的發香。
那動作隱晦,可陸清舟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一個弟子捧了塊白巾站在龍十一手側,每逢龍十一抬手就往前遞半步。
遞完不退回,就站在那,貪婪盯著師兄的漂亮的手指一眨不眨。
還有遞靈果的,盤裡的果子碼得整整齊齊,那人端盤子的姿態像捧什麼稀世珍寶。
每一個都離龍十一很近。
近到指尖幾乎碰到師兄的手背,近到呼吸幾乎掃過他的耳廓。
龍十一坐在太師椅上似乎渾然不覺,金色眸子看著台下某弟子的出招姿勢,皺著眉搖了搖頭:」不對。重來。」
嗓音清朗如常,隔了半個場子落進陸清舟耳朵里,像刀尖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骨頭。
陸清舟攥了一下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痛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