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開標會，是顧氏新能源項目配套工程的公開招標，至關重要。
一旦順利中標，顧氏與盛鑫的合作將徹底落地，項目正式進入施工階段，顧氏也將徹底在京城商圈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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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靠在后座，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敲擊膝蓋，在腦海中梳理會議流程。
沈鶴安靜地待在意識里，沒有打擾，他知道這場開標會對顧衍之的意義。
車子抵達盛鑫資本大廈，會場外早已聚集了眾多企業負責人與媒體記者。顧衍之推門下車，氣場全開，冷峻的面容引得周遭目光頻頻側目。
「那是顧氏的顧衍之吧？聽說盛鑫要投他十五個億。」
「年紀輕輕就做到這個地步，不簡單。」
「聽說他跟蘇家還有牽扯，不過上次宴會好像鬧得不太愉快……」
議論聲細碎傳來，顧衍之恍若未聞，步履沉穩地走進會場。
沈鶴在意識里輕笑：「顧總現在可是京城的紅人。」
顧衍之淡淡回應：「少說風涼話，待會別搗亂。」
「放心，我正經得很。」
開標會場莊嚴肅穆，各企業代表依次落座，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
顧衍之坐在前排，身姿挺拔，神情專注，每一項報價、每一份數據都聽得認真，神色始終平靜無波。
沈鶴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安靜陪伴。
他能清晰感受到顧衍之緊繃的神經，這個男人，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又紮實。
終於，主持人念出中標結果——
「顧氏集團，中標！」
掌聲瞬間響起，顧衍之起身，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禮儀微笑。
他沒有過度欣喜，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恭喜啊顧總，旗開得勝。」相鄰的企業負責人上前道賀。
顧衍之頷首致意：「多謝。」
退場時，走廊里人來人往，顧衍之步履平穩，準備前往休息室等候陳國良。
按照事先約定，開標結束後，陳國良會與他碰面，敲定最終簽約細節。
他剛走到走廊，便聽見休息室方向傳來兩道低沉的交談聲，語氣沉穩，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
其中一道聲音是陳國良。
另一道……
沈鶴的意識猛地一僵。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溫和，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低沉磁性中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哥……他哥怎麼會在這裡？
沈鶴整個人都懵了。
沈家在京城根基極深，卻一向低調，不輕易在公開場合露面。他哥沈凜更是常年坐鎮集團核心，極少參與商圈應酬。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盛鑫資本？
還和陳國良在一起？
顧衍之腳步微頓，也察覺到休息室里的氣氛不一般。能與陳國良在私密休息室交談，且語氣這般從容，對方身份必然不簡單。
他沒有貿然靠近，站在幾步開外靜靜等候。
……
休息室里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沈總放心，我已經聯繫好了，一周內就能到京，不會耽誤。」陳國良語氣帶著熟稔。
「有勞陳老。」沈凜聲音平靜，「後續對接，我的人會跟進。」
……
聲音更近了。
休息室的門被拉開。
陳國良先走出來，看到顧衍之，微微頷首：「衍之，還沒走？」
「陳老。」顧衍之上前一步，態度恭敬，「剛結束，正要跟您匯報一聲。
「結果很好，意料之中。」陳國良笑了笑，側身讓出身後的人，「正好，給你介紹一位貴客。」
顧衍之抬眼望去。
男人身著一身剪裁極致考究的黑色西裝，沒有任何多餘配飾，身形挺拔，氣質沉斂，眉眼清冷，周身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站在人群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低調，卻無人敢忽視。
「這位是沈凜沈先生。」陳國良介紹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沈先生在實業與投資領域，眼光非常獨到。」
沈凜。
顧衍之心中一震。
沈凜，京城沒人不會知道沈凜以及他背後的家族——京城金字塔尖的那小批人，沈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
外界只知沈家富可敵國，卻極少有人能見到沈凜本人，關於他的傳聞不多，但每一條都足以震動商圈。
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
「沈先生，久仰大名。」顧衍之伸出手，態度謙和有禮，不卑不亢，「我是顧衍之。」
沈凜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關於顧衍之，他早有耳聞。
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在短短几年內一手創辦了顧氏，還把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規模，是近年來京城商圈少有的人才。
而且，在圈內風評不錯。
他伸手與顧衍之輕握即分，語氣帶笑，帶著幾分欣賞：「顧總，真是年輕有為。」
察覺到沈凜對他的態度不錯，顧衍之也不想放過難得的機會。
他很清楚，要是能夠搭上沈家這艘巨輪，顧氏不說能夠躋身京城頂層，但未來的發展絕對是不可限量的。
「沈先生過譽。」顧衍之語氣謙遜，「沈先生是商界前輩，顧某還有諸多需要學習之處。日後若有機會，還望沈先生不吝賜教。」
沈凜微笑頷首，並未多言。
三人客套幾句，沈凜便與陳國良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至那道身影徹底不見，沈鶴才在意識里緩緩鬆了口氣。
看到真是沈凜的那一刻，沈鶴就在意識裡面裝死了，他是真沒想到啊，再次見到他哥，居然是以這種形態。
這段時間他待在顧衍之身邊，一心只想完成任務，刻意沒去問系統他家裡的情況。
他其實不太擔心家裡，因為哥嫂太靠譜。所以他一直覺得家裡只要有哥哥嫂子在，一切都會安好。
可是現在，他哥看起來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眼底淡淡的紅血絲、眉宇間壓著的沉鬱、連笑容底下都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那不全是處理公事累出來的疲憊，應該是長期心力交瘁、熬夜緊繃才會有的模樣。
不會是因為他吧？
沈鶴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是了，他變成植物人躺在醫院，哥怎麼可能不操心。一邊要穩住家族企業，一邊要四處求醫找辦法救他，一邊還要安撫爸媽……所有壓力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沈鶴深吸一口氣。
「006。」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我能不能讓我哥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宿主，目前無法實現。目標心動值未達到50%，無法解鎖離體能力。且宿主與目標綁定，所有意識交流僅限目標一人感知。】
「我知道，我不是說讓他直接聽到我。我是說我能不能通過其他手段，讓我哥知道我的存在，比如發消息？」
006沉默了片刻。
【宿主目前已解鎖觸碰實物能力，可以操控實體物品，可通過觸碰手機編輯簡訊發送。但注意不得暴露與系統相關的任何信息。一旦暴露，任務立即失敗，宿主靈魂消散。】
沈鶴的眼睛亮了，「能發就行！」
006看沈鶴這個樣子，有些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宿主如果真要發消息，最好是自行尋找機會，千萬不要被目標發現，不然會影響任務進程。】
「知道了。」沈鶴在心裡應了一聲，語氣認真，「我就報個平安，別的什麼都不說。」
他不會傻到暴露系統，更不會拿自己復活的機會去冒險。
走出盛鑫大廈的時候，陽光照在臉上。顧衍之站在台階上，看著樓下的車流，心裡想的卻是沈鶴。
他今天明顯有些不對勁。
以往這人要麼嘰嘰喳喳吐槽，要麼懶洋洋調侃，此刻卻安靜得可怕，連意識波動都有些混亂。
「你今天怎麼了？」顧衍之在心裡低聲問。
沈鶴猛地回神，恢復平時的語調：「沒事，在發呆。」
顧衍之眉峰微蹙。
發呆？發呆會導致情緒波動這麼大？
想到另一種可能。
「你是不是認識沈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