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在自己屋子待了許久,他叫來了陳忠,知道了柳秀姑為什麼吐血的原因。
「蘇文來過。」崔玉有些無法接受的問。
「大人……」
「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
「是。」陳忠低垂著頭,不敢再看崔玉。
崔玉萬萬沒想到,把他和楚臨淵關係暴露在人前的竟然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似是不能接受的抓緊桌沿,想要去找蘇文問個清楚。
可是御林軍把崔府圍住了,崔玉不能出府。
他閉上眼睛,疲憊的開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陳忠不放心崔玉,但他又怕自己不聽崔玉的話會讓他更不開心。
所以愣愣的哦了一聲。
他們談話時,小祿子他們就等在門外。
看著陳忠低垂著腦袋失落的走出來,以為崔玉出了什麼事。
他急忙衝進去,看見崔玉虛弱的靠在那裡,但身上沒看出什麼傷痕,大大的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他小心走過去,「大人,可要去床上歇息。」
崔玉聽到是小祿子的聲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他扯了扯嘴角,嗓子有些沙啞,「你出去。」
小祿子自然不敢出去,他怕他一出去了,崔玉又會想不開。
他無聲的站在崔玉旁邊,用眼神讓站在門口的侍衛點安神香來。
侍衛點頭,一點腳步都沒有發出來的走了進來,點好了安神香。
崔玉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腦在聞到安神香後,更糊塗了。
小祿子扶著崔玉,「大人,要不咱先睡一會兒吧。」
崔玉不想睡,可眼皮卻越來越沉。
他只能任由小祿子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崔玉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
他坐起來,有些呆呆的望著虛空中的灰塵,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睡的這麼沉。
因為睡了一覺的緣故,崔玉也沒有心思去想蘇文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今日是他答應柳秀姑要去辭官的日子,他必須得去解釋為什麼沒有去。
他快速洗漱完畢,平復了一下心情去往柳秀姑的院子裡。
崔玉坐在床頭服侍柳秀姑喝藥。
柳秀姑雖然有些驚訝崔玉為什麼沒有去上朝,但她還是靠在床頭,喝下了崔玉餵過來的藥後,才開口問道:「玉兒,早朝為什麼沒有去。」
崔玉拿勺子的手一頓,低聲開口,「娘,這段時日陛下不會上早朝。所以,再等幾日了我再去找陛下開口,好嗎?」
柳秀姑望著崔玉有些憔悴的面容,到底沒有再逼他。
她嘆氣道:「好,過幾日咱們再去提。」
「嗯。」崔玉只能含糊過去,他想著多拖幾天,說不定柳秀姑就不會太過過激了。
到時候,他再想辦法吧。
他現在腦子也很亂,蘇文把他的秘密告訴了他娘,他還沒有去找蘇文得到一個答案。
小祿子又帶著一個侍衛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他再想自毀也沒有機會了。
崔府也被御林軍包圍了,柳秀姑在房間養病,崔玉就沒有告訴她。
也不敢告訴她。
他也勒令府上其他人不准在柳秀姑面前提起此事。
陳忠絕對忠誠於他,劉伯他們,本來就是楚臨淵的人,更不會讓楚臨淵的形象在柳秀姑面前更差。
因此,柳秀姑沒有發現府上其他的異常。
她喝完藥了,就又困了。
吐血過後,她精神就一直不大好,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是睡著的。
崔玉把柳秀姑扶著躺下,又陪了她一會兒,確定她徹底熟睡後,崔玉才動作極輕的走出去把門關上。
「你在門口守著,娘醒了叫我。」崔玉小聲吩咐陳忠。
陳忠點頭,「大人,我曉得了。」
崔玉囑咐完了,徑直往外走,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小祿子他們。
小祿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崔玉後面,不敢太近,但又不能太遠。
他旁邊的侍衛是衛郢一手培養出來的,一般只執行最危險的任務,身手十分好。
所以他是第一次被派來保護崔玉,對於這個崔大人十分好奇,「公公,崔大人一直都這麼大脾氣嗎?」
那人摸了摸鼻子,哦了一聲。
崔玉沒有管他們在說什麼,他走去到了自己院子裡,發現院子裡有一名侍女在打掃落葉。
「你是誰。」崔玉很疑惑,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那名侍女本來在專心打掃,聽到崔玉質問的聲音,嚇的跪在地上,「奴婢是陛下派來伺候大人的。」
宮裡來的。
小祿子聽見了 大著膽子上前,對著那侍女道:「抬起頭來。」
那侍女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小祿子看了一眼,的確很像承和殿伺候的宮女。
「大人,看著的確是承和殿的宮女。」小祿子附在崔玉耳邊輕說。
「陛下什麼時候派你來的。」崔玉表示知道了,然後他轉過頭問道。
「就今早,陛下覺得奴婢做事利落,所以派奴婢來大人照顧大人一段時間。」
崔玉皺眉,楚臨淵從來不給他派貼身侍女,今日怎麼這般反常。
但看著那侍女顫顫巍巍的樣子,崔玉也沒有趕她出府,而是隨意揮手,「你去外院,這裡不需要你。」
「大人……」
「快去。算了,小祿子,你帶她下去。」崔玉十分煩躁的揉著眉心。
「哎,好。」小祿子不敢忤逆崔玉的意思,他讓那名侍衛看好崔玉,自己則把那侍女提溜了出去。
「你一個小姑娘,怎麼力氣這麼大。」小祿子的手被那侍女快要捏碎了一樣。
「奴婢害怕的時候力氣就會突然變大。」
「這是什麼怪習慣。」小祿子把她提溜到外院,嘀咕道。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你先待在這裡,雖然是陛下叫你來的,但是你要是不聽崔大人的,讓崔大人不高興了,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侍女害怕的點點頭,「奴婢知道了。」
小祿子看著她老實的樣子,滿意的背著往崔玉院子裡走去。
沒看見,那侍女眼中閃過的寒意。
崔府因為有御林軍的守衛,這一天都很平靜。
但外面就不一樣了。
楚臨淵突然下令全城戒備,所有人無事不得出門。
百姓們不知道真相,都害怕的把門戶緊閉。
以至於平常熱鬧的街市現如今安安靜靜的。
知情的都祈禱陛下能把這次的亂賊快點抓到。
城中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都默契的待在家中不出來。
城西一個不起眼的小酒樓。
地下一層,黑袍人坐在那裡,看著底下的人員。
「主子,成王明日會派一小隊人去偷襲西郊大營,到時候,陛下肯定會派人去了那裡,我們就有機會趁機襲擊崔府。」
「不急。」黑袍人開口,「要等楚江把楚臨淵引到城樓上去的時候,我們再行動。」
「是。」
「楚臨淵端了我們幾乎所有的據點,但他萬萬沒想到我們的大本營竟然會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酒樓下面。他就是再有通天的本領,明日怕是也分身不暇吧。」
黑袍人笑的陰森。
底下的人都在低呼,主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