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把蘇文帶到了他買的院子裡面,「這是……我外祖留在京中的院子,雖然不大,但是應該夠你跟蘇夫人住了。」
蘇文看著崔玉帶他來的院子,這院子看著很嶄新,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但崔玉說這是他外祖的產業,他相信崔玉不會騙他。
崔玉帶他看了這間院子。
這院子沒有多大,跟蘇府肯定是不能比的,但他現在能有個安身之處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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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擦掉眼淚,跪在了崔玉面前,「崔玉,我現在也沒什麼能報答你的,只能給你磕一個頭了。」
崔玉被蘇文的舉動嚇了一跳,他連忙扶起蘇文,「我幫你是因為我們是好友,我怎麼可能讓你流落街頭呢。」
蘇文看著崔玉,心中無比慶幸他跟崔玉交好。
蘇文在這裡安頓好了,把蘇夫人和姨娘們都接過來了。
院子不大,只能兩人住一間。
蘇夫人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以前她是京中有名的富太太,現在卻只能擠在這麼一個小院子裡。
她拉著蘇文的手,「那個崔玉去找了陛下沒有,你父兄到底能不能出來。」
蘇文望著蘇夫人,「娘,你知道爹貪了多少嗎。」
蘇夫人沒想到蘇文會這麼問,她眼神閃爍,「我怎麼知道,那都是朝堂上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這些。」
蘇文盯著蘇夫人的反應,心中瞭然。
蘇夫人或許是知道這些的,這些年他們家越來越有錢,起初他還疑惑過,但他大哥給他說的是他找到了一件十分賺錢生意,讓他不要多想。
他一向聽他大哥的話,他大哥說沒問題,他也就覺得沒問題。
現在想想,不過是因為這日子過的太舒坦了,他也不想去細究銀子到底哪兒來的。
他想起那日崔玉帶他來這裡的時候說的話,「蘇文,我只能幫你到這了。陛下那邊,不是我不想去求情,實在你父兄貪的錢財數量太大了,陛下很生氣。
並且,陛下原本打算流放蘇家的,但是……」
「但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陛下只抓了參與了此事的人,並沒有動我們,反而讓我們還能安然無恙的活在京中,對嗎。」
蘇文雖然被家裡寵著,但他也不是傻子,崔玉話里的意思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所以,我父兄他們不可能被放出來了嗎。」
崔玉嘆氣,然後點頭,「他們犯的罪名太大了,陛下雖不會殺他們,但是他們也不可能再從獄中出來了。」
不可能再從獄中出來。蘇文聽見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般癱軟在地,「可是,我父親他已經六十了,怎麼可能受得了那等陰寒之地。」
蘇文愣愣的看著崔玉,突然笑出了聲,他眼淚又流了出來,「我知道了,只要他們還活著就行。」
三萬兩白銀,這麼多,陛下竟然沒把蘇家颳了。
崔玉攬著他,「蘇文,你不能倒下,你母親她們還需要你。」
「可是我的官職已經被革除了,我連俸祿都沒有了,怎麼支撐這個家。」
「我會幫你。」崔玉低聲道:「總之,你要先把這個家重新撐起來。」
崔玉說幫他,真的為他找了份抄書先生的營生,錢沒有多少,但他們一家日常吃飯這些的開銷是足夠了的。
只是,他們很少添新衣了。
蘇夫人往常基本每隔兩天就會去裁剪新布料做衣裳,但是現在她已經半個月沒有新衣服了。
抄家時她們除了她們身上這套,其他的都被拿去充公了。
她們的換洗衣服還是崔玉給她們的,布料沒有多好,只能說跟她以前的比起來差遠了。
蘇夫人她們身嬌體嫩,剛開始穿著這衣裳還被磨起了紅疹。
蘇文給她們抓了藥,蘇夫人哭著叫蘇文給她重新置辦一身衣服。
「娘。」蘇文也很想給她重新買,但是他沒錢了,「我身上的銀錢不夠買一套衣服了。」
「那崔玉不是有錢嗎。」蘇夫人開口,「他都肯把這宅子給我們住了,接濟我們一下不難吧。」
「娘。」蘇文小聲道:「崔玉已經幫我們夠多了。」
「什麼叫幫我夠多了。」蘇夫人哭道:「他連去陛下面前求情都不肯,你父兄至今一直在牢里待著,也不知道人到底怎麼樣了。」
蘇文嘆氣,「娘,爹他們的事不是崔玉去求情就能辦到的。」
蘇夫人還想再說,蘇文疲憊的揉揉眉心,「雖然父親和大哥他們出不來,但崔玉告訴我,陛下已經恩准我後日可以去探望一個時辰。」
蘇夫人不哭了,「那,能不能帶我也去。」
「崔玉說允許家眷探望,應該可以。」
蘇夫人把眼淚擦乾,跑去把她抄家那日唯一留下的衣服整理好,打算後日穿上去見蘇懷祿。
而崔玉,向蘇文爭取了可以見到他父親的機會,自然也要付出一點代價。
楚臨淵又拿出了那馬,崔玉看見臉都白了。
他想後退,卻被楚臨淵攥住手腕拉進了懷裡。
然後崔玉被剝光了衣服,放在了………
「崔卿這麼捨己為人,朕看了都要感動了。」楚臨淵衣裳完整如初,他看似漫不經心的,說出的話卻有一點點醋味。
崔玉沒有發覺,他只顧著和自己模糊的意識做爭鬥。
他雙手beibang,整個人都被刺激的無法思考了。
他斷斷續續道:「臣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那就希望崔卿說到做到了。」
……
因為那晚太過*,以至於崔玉來帶蘇文去看他父兄的時候走路都有點不自在。
他總感覺有異**,每走一步都十分的不舒服。
但為了不讓蘇文發現,他儘量表現的很正常。
蘇文滿心都是他父兄,並沒有發覺崔玉走路姿勢有些不自在。
崔玉鬆了口氣,他把蘇文和蘇夫人帶到大牢,輕聲道:「我在外面等你們。」
說完,他轉身出去,把時間留給了蘇文他們。
崔玉靠在牆上,儘量讓自己不那麼累。
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答應蘇文幫他向楚臨淵求情去讓他們去見一面蘇懷祿他們。
或許是因為蘇懷祿雖然算不上一位好官,但的確是一位好父親吧。
看蘇文那擔心的模樣,崔玉還是心軟了。
他看著大牢的方向,想,如果他父親也在,他應該不會是如今這般境地吧。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崔玉在外面等了一個時辰,蘇文和蘇夫人才出來。
崔玉又把他們送回了院子裡,沒注意到蘇文用手攥著的東西。
「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蘇文明顯哭過,他點頭,啞聲道:「好。」
等崔玉轉身離開了,蘇文才跑回房間把那張布條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