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到除夕了，宮裡宮外都有點忙碌。
楚臨淵停了早朝，只讓大臣們有事直接遞摺子。
所以這幾天，崔玉幾乎被楚臨淵翻來覆去的吃了個遍。
除夕前三天。
壽康殿。
太后斜靠在榻上，楚臨淵坐在她旁邊，楚恆笑嘻嘻的坐在下首，捻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太后的大宮女跪在一旁給她捏著雙腿。
「皇帝，今年除夕你打算怎麼辦。」
「全憑母后安排。」
「親王們都在趕來的路上，哀家聽說……」太后頓了一下，才道：「成王派刺客來行刺你，被你的人給拿下了。」
「怎麼，母后要為楚江說情。」楚臨淵譏諷的一笑。
「楚江大逆不道，皇帝想處置就處置了吧。」太后毫不在意的說。
她不在乎楚江會怎麼樣，她現在只想催楚臨淵選秀。
「只是，皇帝年齡不小了，後宮一直空懸，著實不太合適。」
「那母后想怎麼辦。」
「依哀家看，開春後就選秀，讓那些大臣們家中的適齡女子們都進宮來 哀家親自來選。」太后以為楚臨淵鬆口了，連忙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呵。」楚臨淵冷笑，「暫時不勞母后費心，朕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皇帝，為皇家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太后沉聲道：「你年歲不小了，還沒有連一個皇子都沒有，整日泡在那個男狐狸精身上，成什麼體統。」
「不是還有楚恆嘛。」楚臨淵笑道：「母后，你讓楚恆努點力。至於崔玉，母后，不該問的兒臣希望您別問。」
太后冷哼一聲。
楚恆笑道：「皇兄都還沒有皇后，臣弟哪敢娶王妃。」
「六弟年歲也不小了，該成親了。」
楚臨淵似笑非笑道：「這樣吧，朕就做主，把右相家的千金賜婚給你。」
楚恆笑不出來了，他再囂張也不敢違抗聖旨，那樣楚臨淵更有機會讓他不好受。
於是他跪在地上，「陛下，臣弟與相府千金不熟，強行賜婚恐不合適，還請收回成命。」
「多見幾面就熟了。」楚臨淵可不管那麼多，他得趕緊找個法子讓楚恆再也不能騷擾崔玉。
這話說的大膽，就連太后都嚇了一跳。
她輕斥，「恆兒，不可亂說。」
楚臨淵冷笑，「朕知曉六弟的品行，所以朕很放心。」
楚恆第一次被楚臨淵懟的不知如何還嘴。他了解楚臨淵，就像楚臨淵了解他一樣。
雖然他嘴上經常說要造反，可是從沒真正起這個心思。
楚臨淵討厭他，也不過是因為他不是太后親生的，卻比楚臨淵這個親生的都受太后寵愛。
孩童時期的楚臨淵很渴望母愛，就連現在長大了也一樣。
雖然楚臨淵有時候會跟太后唱反調，但是他內心其實還是希望太后能向對待楚恆那樣對他。
所以他才會不顧太后反對把楚恆外放，不希望楚恆再出現在京城。
而楚恆呢，他仗著太后的撐腰做了許多忤逆楚臨淵的事。每當楚臨淵想要計較，就會被太后逼著輕拿輕放。
「臣弟不願，請陛下收回成命。」
「右相家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配你綽綽有餘。」
楚臨淵看向太后，「母后，想必您也憂心六弟的婚事吧，不如就現在把他婚事定下來。到時候，朕會在京城賜他一座宅子當他新婚禮物。」
太后本來也不想楚恆這麼草率的定下親事，但聽見楚臨淵的允諾，她對楚恆道：「恆兒，皇兄是為了你好，你就答應了吧。」
「你留在京中，母后也好時時刻刻看望你。」
「母后，兒臣……兒臣有喜歡的人了。」楚恆還是不願，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想的是崔玉的身影。
「是哪家姑娘。」太后聽說楚恆有喜歡的人了，也不勉強楚恆接受右相家的千金了，「你說出來，母后做主給你賜婚。」
「兒臣……」楚恆怎麼說的出口，他看上了楚臨淵的人。
那會讓太后被氣死的。
所以他閉口不談，只說心上人還沒確定自己的心意。
「呵。」楚臨淵嘲諷的看著楚恆，「六弟怕是此生都不能如願了。」
說罷，他站起來，「既然六弟不滿意朕選的人，那就讓母后給你物色吧。」
太后點頭，「剛好，皇帝的妃子人選哀家也來物色物色。」
楚臨淵看著太后，「朕的事，母后就不要操心了，管好六弟就可以了。還有，除夕家宴的事，勞煩母后費心了。」
「你……」太后勉強自己冷靜，「你跟那狐媚子混在一起，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哀家知道你喜歡他，哀家也不反對，但你必須給哀家選秀。」
「恕難從命，兒臣告退。」楚臨淵丟下這句話，意味深長的看了楚恆一眼，大步離開了壽康殿。
太后被楚臨淵氣的儀態都不要了，偏偏還不能拿楚臨淵怎麼樣。
她看著走遠的楚臨淵，又看了跪在地上的楚恆，嘆氣，「恆兒，你皇兄不願納妃，為皇家開枝散葉的事只能交給你了。」
楚恆拳頭都攥緊了，生生把掌心掐出血來了，他啞聲道：「母后，請不要逼兒臣。」
「你們，」太后把桌子拍的震天響，「你們一個兩個的，專程來氣哀家的不是。」
「兒臣不敢。」
……
承和殿內。
崔玉疲憊的躺在軟墊上睡著了。
他身上蓋了一層薄毯，殿內地龍燒的正旺，倒也不覺得冷。
昨晚他被楚臨淵折騰到天亮，要不是早膳過後太后派人來把楚臨淵喊走，恐怕現在崔玉都不能休息。
楚臨淵站在籠子外看著睡著的崔玉，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他正值壯年，理應選秀，以後生個皇子好繼承江山。
大臣們也勸過他很多次，都被他擋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要一想到選秀會委屈了崔玉，他就沒有興趣了。
至於皇位，大不了以後從宗室裡面選一個合眼緣的培養就是。
反正都是姓楚，這江山只要是在姓楚的人手上就行。
至於是不是他親生的，楚臨淵無所謂這個。
他把手伸進籠子撫摸著崔玉的臉 「朕為了你，可是連太后都敢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