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崔玉低著頭避著人往外走。
但是還是有想攀關係的人上前來道喜。
「崔大人年輕有為,又深受陛下寵幸,日後必大有作為啊。」來人拱手給崔玉行了一禮。
崔玉拱手回禮,「不敢當,秦大人才是年輕有為。」
秦毅還想恭維幾句,就被突然出現的小祿子打斷了。
「秦大人,失陪了。」
「崔大人慢走。」楚臨淵找崔玉,秦毅哪裡還敢留人說話。
崔玉跟著小祿子來到承和殿。
楚臨淵正在書房批摺子,看見崔玉來了,頭也沒抬,「不用行禮了,來給朕磨墨。」
「是。」崔玉走到楚臨淵旁邊,代替了磨墨小太監的位置,低垂著眼,手拿著墨條緩慢的動了起來。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楚臨淵落筆和崔玉磨墨的聲音。
等楚臨淵把摺子批完了,崔玉的手腕已經因為磨墨變得有些酸痛。
他悄悄轉了下手腕緩解了一下酸痛,看著楚臨淵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大著膽子請楚臨淵讓他去翰林院上職。
「急什麼,現在時間還早,陪朕去梅園走走。」楚臨淵顯然還沒有放人的打算。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梅園的梅花大多都開了。
楚臨淵拒絕了崔玉,崔玉也就沒再提。
反正從他任職翰林院開始,他就沒去過幾次。
開始還會有人有異議,認為崔玉在其職不謀其政,向楚臨淵提出罷免他。但是被楚臨淵壓回去了。
「崔玉先是朕的貼身文官再是翰林院編修,可懂。」
這話說的明明白白的,要是還有人不知好歹湊上來,楚臨淵也不介意見見血。
所以崔玉即使不去翰林院,也沒人敢說什麼。
但是崔玉不想時時刻刻都待在楚臨淵身邊,有時候也會向楚臨淵請示是否可以去翰林院上職。
楚臨淵心情很好的時候會應允。
去到翰林院的崔玉也會幫忙纂修典籍和整理檔案,做事也讓人挑不出錯處。
而此刻,崔玉陪著楚臨淵來到梅園。
梅園的梅花開的正盛,花瓣上面還有雪花。
今天早上雪才停,所以宮人們還來不及完全把雪清理完。
楚臨淵和崔玉來的時候,有五名小宮女在清理花瓣上的雪。
她們看見楚臨淵,連忙跪下請安,「陛下萬安。」
「起來吧。」楚臨淵隨意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
「是。」五名宮女退出了梅園。
小祿子他們也在梅園外等候,梅園此刻就只有楚臨淵和崔玉兩人。
雪還很厚,腳踏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
崔玉低頭跟在楚臨淵身後,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楚臨淵摘了一朵紅梅插在崔玉耳邊,頓時讓崔玉多了一絲生氣。
「崔卿果然很適合紅色。」紅梅在崔玉的耳邊,襯得崔玉的皮膚更加白皙。
楚臨淵打量著此時的崔玉,又想起了西山獵場,崔玉身著紅衣的場景。
他決定等崔玉身子好了,也要讓崔玉穿上紅紗跟他……,那一定別有一番滋味,想到這裡,楚臨淵眼神都暗了幾分。
「謝陛下誇獎。」崔玉垂著眼瞼,聲音平淡,假裝沒看見楚臨淵眼中的情慾。
楚臨淵也不強求,畢竟他答應過崔玉讓讓休息五天。今天才第二天,他有些暗自懊惱,早知道就只說三天了。
他帶著崔玉又在園中逛了一圈,給崔玉又折了一支梅花,「帶回去插著。」
崔玉接過,「是。」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小祿子連忙上前,「陛下,暗一回來了。」
「回宮。」聽見暗一回來,楚臨淵大手一揮,擺駕回宮了。
到了承和殿,他讓崔玉去主殿等著,「叫暗一來書房。」
「是。」
書房裡,楚臨淵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揉著額角。暗一悄無聲息的落在他腳邊 「陛下,那個乞兒的來歷查清楚了。」
楚臨淵睜開,「說。」
暗一把他查到的一五一十告訴給了楚臨淵,「他的確是乞兒,但是他一年前就被景王殿下收入府中,他出現在崔大人面前也是景王殿下刻意引誘的。」
「景王。」楚臨淵頓了頓,「他為什麼這麼做。」
「屬下不知,屬下問了那天收錢的那兩個人,他們只說有貴人給他們錢叫他們想辦法把那小乞兒追到崔大人面前,讓那個小乞兒越慘越好,這樣才可以讓崔大人起惻隱之心。」
暗一順著線索去找了那天那兩個人,開始那兩個人還不肯說。暗一使了點特殊手段,才把他們的嘴撬開,得到了這些信息。
「楚恆還真是,什麼都要來插一腳。」楚臨淵冷哼。他又豈不知楚恆的心思,無非是想讓陳歲安獲得崔玉的信任,之後陳歲安給崔玉多說幾句好話,最好能洗腦崔玉,他好藉機接近崔玉。
「陛下,這件事要告訴崔大人嗎?」
楚臨淵想了想,擺手道:「暫時不用,你們只要時刻盯著那個陳歲安就可以了。」
陳歲安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再怎麼樣也翻不起浪來。
「是。」
「沒什麼事了就先下去吧。」
書房裡只剩下楚臨淵一人,他手點在桌子上,實在想不通楚恆想安插人進崔玉府中,為何要選這麼一個小兒。
他想起崔玉那張即使冷淡卻依舊吸引人的臉蛋,只覺得他就應該被關在這深宮中永遠陪著他,這樣旁人才不敢覬覦。
……
崔玉站在窗邊,手裡還拿著那支紅梅,他用指尖捻住一片花瓣,思索著怎麼開口回府。
楚臨淵進來,看見崔玉的手指上有花汁沾在上面,他手中的梅花已經被他摧殘了一朵。
「看來崔卿不滿意朕送的梅花啊。」
楚臨淵的聲音打斷了崔玉的思索 他回過神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臣不是有意的。」
「崔卿怕什麼,朕又沒說要懲罰你。」楚臨淵把崔玉拉起來抱在懷裡,拿過崔玉那隻手放在鼻尖聞。因為上面有花汁的緣故,崔玉的手有股淡淡的梅花香。
「梅花襯你,這花香也適合你。朕叫人製成香粉,每日塗給朕聞,可好。」楚臨淵聞夠了崔玉的手指,又俯身去吻他的脖頸。
崔玉脖子本就敏感,被楚臨淵吻的不住發顫,「陛下,臣……」
「朕知道,等會兒就讓你回府。」楚臨淵的話讓崔玉不再說話。
他知道,楚臨淵一般時候都是說話算數的,除非他把他惹生氣了,不然楚臨淵不會做的太過分。
楚臨淵從脖子吻到了崔玉的嘴巴,直到崔玉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了,楚臨淵才放開他,他抵著崔玉的頭,「回去吧,記住,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