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春·原來你還在這裡》下映時，最終票房停在三點三八億。
沒能突破三點五億。
這個成績放在普通青春愛情片裡，勉強算得上合格。電影投資不高，宣發費用也控制得住，院線和發行方分帳以後，投資方不至於虧得太難看。
只是劉亦菲和黃子韜的名字擺在那裡，項目立項時又喊出過衝擊暑期檔的口號，如今這個數字多少顯得尷尬。
網上的嘲諷並沒有隨著電影下映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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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你這裡欠我的用什麼還」，已經被剪進各種視頻。就連電影票房沒過三點五億，也有人把帳算在蘇明頭上。
「要不是蘇明在首映禮笑噴，電影說不定還沒這麼多人去看。」
「建議投資方給蘇明發宣傳費。」
「全片最有票房號召力的人，居然是坐在台下喝水的蘇明。」
「別說了，我就是看了他的視頻才買票的。」
娜扎拿著平板走進剪輯室，把最終票房數據放到蘇明面前。
「明哥，三點三八億。」
「比預期高。」
「網上說你給他們貢獻了不少票房。」
「我一分錢宣傳費都沒收。」
蘇明盯著電腦上的最終成片，沒有抬頭。
《盜夢空間》的後期已經全部結束。
調色、配音、剪輯和特效全部定版，全球發行拷貝也在陸續送往各地。剩下的工作不再需要他每天守在剪輯室里，只要配合宣發即可。
娜扎在旁邊坐下。
「《致青春》的投資方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投資低，票房能到三億多，帳面不會難看。」
「青春片成本本來就不高。」
「劉亦菲那邊一直沒回應。」
「她是主演，回應什麼都不合適。」
電影撲得不算徹底，卻也談不上成功。
這種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選擇。
蘇明拿起手機，屏幕剛亮，微信便跳出幾條新消息。
歐陽娜娜又發來了照片。
自從《盜夢空間》試鏡結束，她找蘇明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初還會問角色和劇本，後來話題逐漸偏離工作，發來的照片也越來越越界。
蘇明點開看完，順手刪除。
聊天記錄同樣清空。
娛樂圈裡，因為私人影像翻車的人太多了。
照片留在手機里沒有任何好處。一旦手機丟失、帳號被盜，或者工作室人員誤碰，隨時可能成為麻煩。
娜扎看見他刪除聊天記錄，忍不住問道：「又是歐陽娜娜？」
「嗯。」
「她到底給你發了什麼？」
「泳衣照片。」
「只是泳衣？」
蘇明看向她。
娜扎立刻明白過來，臉色沉了幾分。
「她不是想要角色嗎？」
「想要也沒用。」
「你真不給？」
「演技撐不起來。」
蘇明關閉手機。
歐陽娜娜的外形條件不錯，鏡頭感也不差，可表演時的痕跡太重。真她進入需要複雜情緒的電影，只會拖累成片。
最多給一個不需要多少演技的花瓶角色。
可同樣的定位，娜扎明顯更合適。
娜扎的演技也有短板，異域氣質卻足夠突出。只要角色設計合適，站進鏡頭就能讓觀眾記住。
歐陽娜娜在這方面沒有優勢。
「以後她再發，你不用管。」蘇明說道。
娜扎輕哼一聲。
「我又沒看你手機。」
「那你剛才盯得那麼認真？」
「我是擔心有人影響工作。」
「你現在不是放假嗎？」
「助理沒有真正的假期。」
蘇明沒有拆穿她。
暑期檔已經拉開帷幕。
影院裡最不缺的，就是面向年輕觀眾的作品。
動畫電影集中上映，幾部青春愛情片同時搶占排片，還有綜藝大電影借著節目熱度衝進院線。
這些電影製作周期短，成本低，宣發方式也簡單。
把綜藝節目裡的固定嘉賓叫到一起，換一個地方錄製，再剪成九十分鐘左右，便能當成電影售票。
節目粉絲願意買單。
明星粉絲負責包場。
馮小剛公開接受採訪時，直接痛斥了這種做法。
「拿著綜藝節目剪一剪，就敢放進電影院。」
「電影不是加長版綜藝。」
「觀眾花幾十塊錢買票，不是為了看電視台免費播出的東西。」
「這種項目賺了快錢，傷害的是整個電影市場。」
採訪視頻傳開後，難得得到了一片支持。
「這次馮導說得沒毛病。」
「綜藝大電影確實是在割粉絲。」
「錄幾天節目就敢叫電影，連劇本都沒有。」
「以前過年還能看幾部喜劇，現在全是流量和綜藝。」
娜扎把視頻放給蘇明看。
「明哥，馮小剛這次是不是在針對誰？」
「不重要。」
「你認同他說的？」
「認同。」
蘇明把進度表翻了一頁。
「綜藝大電影賺一次兩次沒問題。次數多了，觀眾自然會對國產電影失去信任。」
「那你不怕得罪那些節目組？」
「我又沒點名。」
「馮小剛也沒點名，網上已經吵起來了。」
「他說他的，我拍我的。」
今年暑期檔的競爭比往年更激烈。
動畫、喜劇、綜藝大電影、青春愛情片，幾乎把影院能夠爭搶的年輕觀眾全都盯上了。
其中最受關注的青春片，是《盛夏未來》。
新生代演員擔任主演，預告風格清新，校園氣息也做得不錯。男女主之間的關係，被宣傳方刻意引導成青春愛情。
蘇明看過完整影片。
電影結尾的反轉，前世騙過大批觀眾。
許多人直到走出電影院，才反應過來人物真正喜歡的對象是誰。
宣傳方顯然準備再次利用這個信息差。
娜扎看完排片表，有些擔心。
「七月一日上映的電影很多。」
「嗯。」
「《盛夏未來》的預售漲得很快，幾部動畫電影也拿到了不少排片。綜藝大電影雖然口碑不好，粉絲包場能力卻很強。」
「你覺得《盜夢空間》競爭不過？」
「當然不是。」
娜扎立即否認。
「我只是覺得四十億太高了。」
國內影史還沒有任何一部電影達到這個數字。
哪怕蘇明此前的《我不是藥神》拿下二十九點七億，距離四十億依舊差了十億以上。
更何況，《盜夢空間》不是普通商業片。
多層夢境。
意識入侵。
時間流速。
植入想法。
這些設定只要有一個地方沒講清楚，觀眾就可能看得一頭霧水。
蘇明卻沒有多少壓力。
同檔期這些電影，受眾或許穩定，製作規模卻沒有一部能和《盜夢空間》相比。
只要電影質量沒有問題，競爭對手越多，反而越能襯托差距。
「準備路演吧。」
娜扎翻開行程表。
「國內首站定在哪裡？」
「北京環球影城。」
「你和誰一起？」
「趙今麥。」
「那我呢？」
「跟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