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流，多少有點無奈。
別人小說里的男主，開局幾十億現金，隨便買公司，隨便砸項目。
輪到他這裡，拍出二十九點七億票房，依舊得找資本談投資。
這個世界的網際網路行業，阿里和企鵝兩家獨大。
國內電影市場又快進入爆發期。
萬達瘋狂擴張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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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砸錢進影視，連續虧掉幾十億也沒打算收手。
《銅雀台》背後，就有阿里的投資。
可蘇明更願意找企鵝。
阿里的掌舵人太喜歡塑造完美企業家形象，話說得漂亮，姿態擺得很高。
小馬不一樣。
外界罵企鵝的人不少。
可小馬從不急著證明自己多偉大。
他就是個商人。
蘇明也是。
兩個不裝聖人的商人，談起合作反而更省事。
企鵝大廈的會議室里，小馬翻完合同，久久沒有說話。
合同的內容很簡單。
企鵝出資，蘇明負責新電影。
票房目標，四十億。
目標達成，雙方按照約定分成。
目標失敗，蘇明未來十年持續拍戲、參與項目，以收入償還對賭缺口。
娜扎坐在蘇明身邊，看到「四十億」三個字時，手指都僵住了。
小馬抬頭看向蘇明。
「蘇導，《我不是藥神》現在還沒有突破三十億。」
「圈內很多人都覺得，這個紀錄五年內沒人能破。」
「你下一部電影，直接喊四十億？」
「你確定不是寫錯了一個零？」
「沒寫錯。」
蘇明語氣很平。
「四十億。」
小馬看著他。
「沒完成呢？」
「合同里寫得很清楚。」
「未來十年，我給企鵝拍戲還債。」
娜扎忍不住拉了拉蘇明的衣角。
「明哥。」
蘇明沒回頭。
小馬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四十億票房。
這已經不是自信。
這是拿未來十年去賭。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做到？」
「因為我下一部電影，票房不止四十億。」
蘇明看著小馬。
「這個數字，我已經壓低了。」
小馬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娜扎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明現在手裡的電影，已經接近三十億。
可四十億，依舊像一座看不到頂的山。
蘇明卻說，這個目標壓低了。
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最終，小馬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蘇明接過筆，也簽了下去。
合作正式達成。
小馬收起合同，忽然問道：「四十億對賭這件事，要不要對外保密？」
「不用。」
「你確定？」
「越多人知道越好。」
蘇明站起身。
「幫我宣傳。」
小馬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
「那我讓企鵝的宣發部門，幫你把消息傳得更遠一點。」
走出企鵝大廈時，娜扎的聲音還有點發顫。
「明哥，四十億啊。」
「嗯。」
「《我不是藥神》才二十九點七億。」
「所以呢？」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數字。」
蘇明停下腳步，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娜扎皮膚很細，手指擦過臉側時，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你對我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
娜扎咬了咬嘴唇。
「我只是覺得太誇張了。」
「那就慢慢習慣。」
蘇明收回手。
「以後你會見到更誇張的事。」
娜扎望著他的側臉，心裡的想法越來越堅定。
四十億票房。
十年對賭。
這種賭局，換成別人早就瘋了。
蘇明卻像是在談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跟著這樣的人，風險很大。
可機會也大得驚人。
蘇明沒再耽誤時間。
對賭已經簽了，接下來的事更多。
當天晚上，他帶著娜扎飛往美國。
這一趟，不是去參加奧斯卡頒獎禮。
而是去見一位很多年沒見的老朋友。
橫店影視城。
唐人影視兩部劇同時開機。
《無心法師》和《太子妃升職記》兩個劇組共用一片拍攝區，中午吃飯時，演員們乾脆坐到了一起。
《太子妃升職記》的服裝和道具很簡單。
布景也沒多精緻。
袁弘端著盒飯，看了看遠處穿著誇張戲服的演員，忍不住皺眉。
「胡歌，這真是蘇明寫的劇本？」
「是。」
「他現在不是都拍《我不是藥神》這種現實大片了嗎？」
「怎麼又寫出這麼雷的古裝劇？」
胡歌吃了口飯。
「就是因為雷，才有看點。」
「什麼意思？」
「蘇明說了，這部劇不能按正常古裝劇拍。」
「服化道越一本正經，觀眾越容易覺得彆扭。」
「反過來，用誇張、反差、離譜的方式拍，反而容易抓住人。」
袁弘還是有些不理解。
「那女主角呢？」
「女主找誰？」
「劉詩詩。」
袁弘看了眼不遠處的劉詩詩。
「她氣質倒是合適。」
胡歌搖頭。
「蘇明原本覺得她不太適合。」
「為什麼？」
「角色骨子裡是男人。」
「劉詩詩太安靜，也太溫和，演不出那種男人心、女人身的擰巴感。」
袁弘若有所思地點頭。
另一邊，陳瑤拿著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自拍。
她今天演岳綺羅。
妝容偏冷，紅衣黑髮，五官顯得格外有辨識度。
拍完後，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照片發給蘇明。
「明哥，我今天這個造型好看嗎？」
消息剛發出去，林更新忽然從另一桌站了起來。
「我靠！」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更新舉著手機，聲音都變了。
「蘇明和企鵝簽四十億票房對賭了！」
「多少？」
「四十億！」
袁弘手裡的筷子直接停住。
胡歌立刻拿出手機。
熱搜榜第一，鮮紅的詞條格外扎眼。
#蘇明四十億票房對賭#
下面還有一條爆料。
「蘇明已飛往美國，為新電影挑選海外演員。」
整個劇組都炸了。
「四十億？」
「蘇明瘋了？」
「要是沒完成，他真要給企鵝拍十年戲？」
「《我不是藥神》都快破三十億了，他還嫌不夠？」
陳瑤低頭看向手機。
蘇明居然回復了。
「好看。」
後面還跟著一句。
「人在美國，剛下飛機。」
陳瑤盯著那行字，臉頰微微發熱。
周圍的人還在討論四十億對賭。
她卻忍不住想起慶功宴那天。
蘇明問過她，要不要去工作室。
當時她猶豫了。
現在娜扎已經成了蘇明身邊的人。
蘇明簽四十億對賭，飛美國選演員，身邊帶著的也是娜扎。
陳瑤忽然有些後悔。
如果當初主動一點，今天站在蘇明身邊的人，會不會也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