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扎忽然低頭看見手機消息，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明哥！」
「又怎麼了？」
「《我不是藥神》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了！」
她聲音很大，旁邊幾桌客人都回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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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麥立刻湊過去。
「真的？」
「真的，你看！」
娜扎把手機遞給蘇明，滿臉興奮。
「明哥，這次是不是有機會拿獎？」
蘇明看了一眼名單。
「機會不大。」
娜扎愣住。
「為什麼？」
「這屆最強的對手是《寄生蟲》。」
「那部電影拍階級矛盾，海外影評人很吃這一套。」
「《我不是藥神》在國內影響力很大，但奧斯卡評委未必喜歡這種現實表達。」
娜扎有些不服。
「可我們的電影也很好。」
「好不代表一定拿獎。」
蘇明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
「別光顧著看手機。」
娜扎低頭看著碗裡的菜，臉上的不高興頓時少了許多。
趙金麥卻皺起眉。
「那些評委到底什麼審美？」
「《我不是藥神》都拿不到，他們還能選什麼？」
蘇明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疼！」
「明天動身準備綜藝錄製。」
「你別轉移話題！」
「明天早點起。」
「蘇明！」
趙金麥抱著腦袋，伸手就要打他。
蘇明往旁邊一躲。
「再鬧，明天讓你六點集合。」
「你怎麼這麼討厭！」
趙金麥氣得咬牙，抓起桌上的紙巾團成一團，朝蘇明丟過去。
娜扎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又低頭刷到新消息，臉上的笑很快沒了。
「明哥。」
「那個公知還在發。」
「他說你靠臉走紅，說你輸給國外演員是實力不夠。」
蘇明接過手機，看完那篇新文章，臉上露出不耐。
對方反覆糾纏，已經讓他徹底厭煩。
............
午飯剛過，蘇明工作室的官博忽然更新了一條視頻。
標題很簡單。
「送給某些人的一首歌。」
不少網友看到標題，第一反應就是蘇明終於要回應那篇抄襲文章了。
可點開視頻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鏡頭裡沒有律師函，沒有長篇聲明，也沒有義憤填膺的控訴。
蘇明站在工作室中央，面前擺著立式話筒。
他穿著黑色襯衫，身形依舊沒恢復到從前，臉卻已經刮乾淨了。燈光落下來，那張曾經讓無數女粉絲瘋狂的臉，又露出了幾分輪廓。
工作室里站著幾名員工。
有人抱著平板，有人舉著手機，全都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模樣。
蘇明調了一下話筒高度。
伴奏響起。
旋律剛出來，評論區就有人反應過來。
「這不是《聽媽媽的話》的調子嗎？」
「蘇明要唱歌？」
「我靠，我差點忘了他以前會唱歌！」
「《仙劍奇俠傳》的《逍遙嘆》和《六月的雨》，當年全是他唱的！」
十年前，蘇明演李逍遙時，靠著《逍遙嘆》和《六月的雨》火遍全國。
後來他去拍電影，去好萊塢，去演傑克，去演瀧谷源治，觀眾漸漸只記得他那張臉和那些經典角色。
至於唱歌？
很多人早就忘了。
直到今天。
蘇明握著話筒，開口第一句便讓滿屏彈幕炸開。
「聽爸爸的話，別亂蹭別人的熱鬧。」
「沒看懂一部電影，別急著給人扣帽。」
「國外的月亮再圓，也照不亮你那點驕傲。」
「拿著幾句洋文，裝什麼文化高。」
工作室里，娜扎坐在鏡頭外，剛聽到第二句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明的唱腔很特別。
沒有刻意炫技，也沒走深情路線。
偏偏每一句都帶著點戲謔，像一個脾氣不太好的父親在教育不省心的兒子。
「爸爸說，讀書多，不代表黑白能顛倒。」
「爸爸說，嘴巴硬，不代表你比誰都高。」
「爸爸說，電影沒看完，就別出來裝專家。」
「爸爸說，流量蹭太多，小心哪天真沒人夸。」
最後一句唱完，蘇明還故意停了半拍。
「還有，少拿我當軟柿子。」
「我不愛惹事。」
「但也不怕事。」
伴奏停下。
鏡頭裡的蘇明放下話筒，神情平靜得像剛剛只是隨便唱了首歌。
評論區卻徹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爸爸說！」
「這是什麼魔性洗腦神曲？」
「我宣布，以後宿舍熄燈前必須循環播放！」
「矮大緊估計已經氣暈了。」
「蘇明不是在罵人，他是在給人上家教課！」
「蘇明唱歌怎麼還是這麼好聽？」
「當年李逍遙唱《逍遙嘆》，現在程勇唱《爸爸的話》，反差太大了。」
短短十分鐘，視頻播放量衝破千萬。
熱搜榜上，詞條一個接一個往上躥。
#蘇明新歌爸爸的話#
#蘇明十年後再開口唱歌#
#矮大緊被蘇明唱進歌里#
#建議爸爸的話當校歌#
辦公室里，娜扎抱著手機，笑得肩膀都在抖。
「明哥，網友真說要把這首歌當校歌。」
蘇明喝了口水。
「那他們學校校長膽子挺大。」
「還有人說，這首歌要成為男生寢室起床鈴。」
「這歌確實適合早上聽。」
「為什麼？」
「聽一遍就不困了。」
娜扎笑得更厲害。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矮大緊坐在電腦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原本以為蘇明最多發個律師聲明，再嚴肅回應幾句。
圈內人處理爭議，大多都是這一套。
發律師函。
找公關。
控評論。
過幾天熱度散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蘇明居然直接寫了首歌。
而且還是這種洗腦旋律。
更噁心的是，歌詞沒有一句髒話，卻句句都在往他臉上抽。
「爸爸說，電影沒看完，就別出來裝專家……」
那一句還在腦子裡循環。
矮大緊抬手按掉視頻，過了幾秒，又忍不住點開評論區。
最上面一條熱評寫著。
「爸爸說，別拿抄襲當流量密碼。」
下面點讚已經超過二十萬。
再往下翻，全是網友的嘲諷。
「人家《我不是藥神》都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了，你還擱這兒說抄襲？」
「國外電影有病人叫藝術，國產電影有病人叫抄襲，你這標準挺靈活啊。」
「蹭熱度翻車，建議聽爸爸的話冷靜幾天。」
「別急，大學生宿舍已經開始循環了。」
矮大緊攥著滑鼠，胸口發悶。
他想發微博反擊。
可打了幾行字，又全部刪掉。
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在給蘇明的新歌加熱度。
他靠回椅子裡，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沒多久，奧斯卡官方名單正式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