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號碼。
蘇明低頭看了一眼周潤發掏出來的手機，愣了一下。
那是一台很舊的小靈通。
屏幕不大，按鍵也已經有些磨損。
「發哥，你還用這個？」
「習慣了。」
周潤發拍了拍手機。
「能打電話，能發簡訊，夠用。」
蘇明笑了笑。
「行，我記下了。」
周潤發收起手機，朝他擺擺手。
「那我等你消息。」
周潤發剛離開，周杰倫便帶著昆凌走了過來。
「蘇導。」
蘇明抬頭。
「周董。」
周杰倫今天穿得很低調，臉上帶著笑。
昆凌站在他身邊，打扮精緻，禮貌地朝蘇明點頭。
「剛才聽你和發哥在聊電影。」
周杰倫開口道：「我就想過來認識一下。」
「我這次也是主辦方邀請來的，最近工作重心慢慢往內地放，正好帶家人過來看看。」
蘇明和他握了握手。
「周董的電影夢還沒放下？」
「當然沒有。」
周杰倫笑了笑。
「音樂我做得還行，電影就不太行了。」
「除了《不能說的秘密》，後面拍的那些，口碑都不怎麼樣。」
「我也知道，演戲和唱歌不是一回事。」
不遠處，張子楓小聲感慨。
「蘇明和周杰倫，都是我的童年男神。」
娜扎點頭。
「我也是。」
「李逍遙、傑克、瀧谷源治，還有周董的歌，我以前都聽。」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還是我老闆更帥。」
張子楓沒反駁。
蘇明和周杰倫年輕時的長相，確實都很能打。
只是現在兩人都發福了。
周杰倫婚後圓潤不少。
蘇明更不用說，程勇這個角色直接把他吃胖了。
娜扎看著兩人的身形，心裡有點不滿。
男神果然也逃不過發胖。
尤其蘇明還不到三十歲，居然一點都不控制。
周杰倫問道：「蘇導，你新電影有角色嗎？」
「有。」
「我能試試？」
蘇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試鏡可以。」
周杰倫臉上一喜。
「真的？」
「先減重。」
「啊？」
「你現在的體型，不適合我新電影裡的任何一個角色。」
周杰倫臉上的笑僵住了。
昆凌站在旁邊，也有些意外。
蘇明繼續說道：「我選角色看適配度。」
「你歌唱得再好，我也不會因為這個放寬標準。」
「想試鏡，就提前把體重減下來。」
周杰倫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行，我減。」
昆凌這時柔聲開口：「蘇導，那女角色方面……」
蘇明看向她。
「女主角已經確定了。」
昆凌臉上的笑停住。
她想說自己也可以試鏡。
可蘇明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
昆凌這些年拍過幾部電影，反響都不算好。
她能留在圈裡，大多靠的是周杰倫的資源和關注。
蘇明不會為了周杰倫，順便送她一個角色。
周杰倫也聽明白了。
他沒有替妻子繼續爭取。
「那我們先交換聯繫方式。」
「好。」
兩人加了微信。
周杰倫帶著昆凌離開時，神情有些糾結。
減肥，就意味著奶茶得少喝。
結婚以後，很多以前能隨便做的事，也沒那麼自由了。
以前想和朋友出去喝酒，打球，寫歌，半夜喝奶茶，都沒人管。
現在家裡有人等著，很多事都得收著。
娜扎和張子楓又湊到蘇明身邊。
「明哥，你們剛才聊什麼？」
「新電影。」
張子楓眼睛亮了。
「有適合我的角色嗎？」
娜扎也滿臉期待。
「明哥，我呢？」
蘇明抬手，在娜扎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先把助理做好。」
娜扎捂住額頭，委屈地看著他。
「我也想拍電影。」
「入職沒幾天，就想著演女主？」
「我可以從小角色開始。」
「以後再說。」
娜扎揉著額頭，沒有繼續糾纏。
她知道自己進工作室時間太短。
現在就想拿角色，確實不現實。
張子楓站在旁邊，沒有再問。
蘇明看著兩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以後真有影視資源，張子楓不會在優先名單里。
她的演技還撐不起真正重要的角色。
更何況，她不是工作室的人。
娜扎和趙今麥，才有機會。
............
金馬獎頒獎禮落下帷幕後，《我不是藥神》劇組沒有多作停留，第二天便各自收拾行程，準備返回內地。
胡歌的新劇已經定下，回去後就得進組圍讀劇本。
張一山也接到了一部人格分裂題材的戲，角色難度很高，製作班底不差。他拿著劇本找蘇明聊了很久，越說越興奮。
「蘇哥，這角色有意思。」
「一個人演好幾種人格，演好了肯定能翻身。」
蘇明翻了幾頁劇本，點頭道：「這個可以接，別怕折騰。」
張一山頓時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支持。」
蘇明把劇本放回桌上，又補了一句：「但後面要是有人找你拍《鹿鼎記》，別接。」
張一山愣住。
「為什麼？」
「翻拍經典風險太大，韋小寶這種角色更麻煩。演好了，觀眾說你學前輩；演不好，觀眾能追著罵你好幾年。」
「可那種戲熱度高啊。」
「熱度高不代表是好事。」
蘇明看著他。
「你剛靠黃毛把劉星的標籤撕下來，別急著再給自己套一個更重的標籤。」
張一山沉默了片刻，認真點頭。
「行，我聽你的。」
返程的商務艙里，娜扎抱著四座金馬獎盃，手都不敢松。
獎盃擺在小桌板上，她又拿起來看了一遍，指尖輕輕擦過獎盃邊緣，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明哥，這些獎盃放工作室哪兒？」
「你自己安排。」
「我安排？」
「嗯，找個柜子擺著。」
娜扎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獎盃，小聲問：「要不放你家？」
蘇明靠著座椅，隨口道：「你喜歡就帶回自己家。」
娜扎抬起頭。
「真的？」
「獎是劇組拿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你想放哪兒都行。」
娜扎抱著獎盃，臉頰慢慢紅了。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蘇明答應得這麼幹脆。四座金馬獎盃擺在她家裡，別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她沒敢繼續問，只把獎盃抱得更緊了些。
飛機進入平飛後，蘇明困意上來，往娜扎身邊靠了靠。
娜扎今天穿著短裙，腿上是一層黑色絲襪。蘇明沒客氣，直接枕到她腿上，閉著眼休息。
娜扎身體僵住，雙手停在半空。
「明哥？」
「別動，讓我睡會兒。」
「哦。」
她低頭看著蘇明，連呼吸都放輕了。
胡歌坐在前排，回頭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盯了兩秒，立刻起身拿著包往後走。
張一山抬頭問：「胡哥，你換座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