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麥立刻抬頭。
「常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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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俊嘆了口氣。
他盯著蘇明看了幾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蘇導，要不你來演替身？」
教室里一下安靜了。
趙今麥抱著蘇明，眼睛倒是亮了。
黃磊卻趕緊擺手。
「不行不行。」
沙溢也連忙接話。
「這怎麼能行？」
汪俊解釋道：「鏡頭可以拍背影，只要蘇導替一下，今麥就不會抗拒。」
黃磊無奈地看著他。
「老汪，你看看蘇明，再看看彭昱暢。」
蘇明現在發福明顯，身高也比彭昱暢高出一截。
彭昱暢是少年學生的身形。
蘇明往鏡頭裡一站，別說背影，光是肩寬就能讓觀眾看出不對。
「太容易穿幫。」
沙溢點頭。
「而且蘇明這張臉辨識度太高，拍個背影都不保險。」
汪俊也反應過來，只能嘆氣。
「那先停一下，找替身。」
劇組臨時停工。
工作人員開始聯繫合適的替身。
趙今麥總算鬆了口氣，卻依舊緊緊挨著蘇明坐著。
娜扎坐在另一邊。
趙今麥看了她一眼，目光很不友善。
娜扎自然感受到了。
她抬起頭，朝趙今麥笑了笑。
趙今麥立刻把臉轉開。
可轉開後，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娜扎一眼。
娜扎今天穿著職業套裝，長發披在肩後，五官比鏡頭裡更有衝擊力。
趙今麥低頭看了看自己。
寬鬆校服，帆布鞋，頭髮也只是簡單扎著。
她忽然有點不高興。
蘇明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直接開口。
「麥麥，你去買點喝的。」
趙今麥抬頭。
「你想喝什麼？」
「冰咖啡。」
「娜扎呢？」
「果汁。」
趙今麥又問：「你們不跟我一起去？」
「我和劇組聊點事。」
趙今麥不太情願。
「那你別走。」
「不會走。」
「你等我回來。」
「好。」
趙今麥這才拿起手機，慢吞吞往外走。
她一走，教室里安靜不少。
蘇明坐到黃磊和沙溢旁邊。
彭昱暢猶豫片刻，也走了過來。
「蘇導，剛才那件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
「我怕今麥誤會，也怕您誤會。」
「拍戲有拍戲的規矩。」
蘇明看著他。
「你沒做錯什麼。」
彭昱暢鬆了口氣。
「謝謝蘇導。」
他在劇組裡一直很認真。
台詞提前背，走位反覆練，哪怕只是一個簡單鏡頭，也會主動找導演確認細節。
蘇明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肯吃苦，也願意磨演技。
和圈裡某位同名藝人相比，彭昱暢至少更踏實。
沒過多久，歐陽娜娜走了過來。
她剛結束自己的戲份，站在蘇明面前，笑得很客氣。
「蘇導，我是你的粉絲。」
「謝謝。」
「我看了你的直播。」
「刮鬍子那場？」
「對。」
歐陽娜娜眨了眨眼。
「蘇導，你到底準備怎麼減肥？」
蘇明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他現在確實不想聊。
腦子裡卻莫名跳出一段早些年很出名的魔性視頻。
從那以後，他對空姐這個職業的美好想像，已經徹底沒了。歐陽娜娜見蘇明沒有回答減肥的問題，也沒繼續追問，只是坐在一旁，神情裡帶著幾分拘束。
她剛進圈不久，平時見到的大多是同齡演員。
可蘇明不一樣。
《仙劍奇俠傳》里的李逍遙，《鐵達尼號》里的傑克，《熱血高校》里的瀧谷源治，這些角色對她這一代演員來說，幾乎都是成長記憶。
「蘇導，我真的是看著你的作品長大的。」
歐陽娜娜說得很認真。
蘇明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感慨。
他出道太早，作品又多。現在圈裡不少年輕藝人，小時候都看過他的電影和電視劇。
以前拍戲時，他是同輩演員里的頂流。
如今再看，很多人已經把他當成了前輩。
「別叫蘇導，聽著怪彆扭。」
「那叫明哥？」
「這個可以。」
歐陽娜娜立刻笑了。
黃磊坐在旁邊，見蘇明難得沒有擺出那副懶散模樣，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有檔綜藝想和我聊？」
蘇明轉過頭。
「黃老師，你喜歡做飯嗎？」
「喜歡。」
「真喜歡？」
黃磊笑了：「我平時沒戲的時候，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菜。要不是做演員，我可能真去開飯館了。」
「那正好。」
蘇明拿過桌上的紙筆，簡單寫下幾個關鍵詞。
鄉村、院子、農活、做飯、朋友。
「我想做一檔慢綜藝。」
黃磊看著紙上的字，沒馬上接話。
蘇明繼續說道：「不搞闖關，不搞撕名牌，也不讓嘉賓天天跑任務。就找個鄉下院子，幾個明星住進去，自己種菜、收菜、養雞、做飯，靠勞動換生活費。」
「每天的內容也不用太複雜。」
「早上起來幹活，中午做飯，下午接待朋友，晚上坐在院子裡聊天。」
「每期請幾個飛行嘉賓，讓他們下鄉住幾天，體驗普通人的日子。」
黃磊聽得越來越認真。
現在的戶外綜藝，大多靠遊戲、懲罰、跑跳和明星之間的衝突撐內容。
熱鬧是熱鬧。
可看久了，難免疲勞。
蘇明這個方案，反而把節奏放慢了。
「常駐呢？」黃磊問道。
「你負責廚房。」
蘇明看向他。
「做飯、招待客人、掌控院子裡的生活節奏，這個位置只能是你。」
黃磊笑著搖頭：「你倒是安排得很直接。」
「何老師負責聊天和控場，他和你搭配，觀眾會很舒服。」
「彭昱暢負責體力活，干農活、跑腿、招待飛行嘉賓，都適合他。」
彭昱暢愣了一下，隨即指著自己。
「我？」
「你不願意？」
「願意啊！」
彭昱暢連忙坐直。
「我就是沒想到，明哥你會提前想到我。」
蘇明點點頭，又接著說：「趙今麥也放進去。」
趙今麥還在外面買飲料，沒有聽見這句話。
黃磊看著蘇明：「常駐就這幾個人？」
「夠了。」
「人多了，節目會亂。」
「幾個人待在一個院子裡，圍著一日三餐和農活過日子，飛行嘉賓來了就添雙筷子。觀眾想看的不是他們拼命做遊戲，是看他們過得舒不舒服。」
黃磊沉默片刻，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這個節目能做。」
「而且比單純的戶外競技有趣。」
「現在很多綜藝都在比誰跑得快，誰更敢玩，觀眾一開始覺得新鮮，後面很容易看膩。」
黃磊指了指紙上的「做飯」兩個字。
「可吃飯、聊天、招待客人，這些東西是天天都會發生的。」
「只要人選對了，節目不缺內容。」
蘇明笑道：「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