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徒，滾出來受死！」
秦洛站在艦首，黑金虎符壓在掌中，聲音穿過京都上空的警報，砸進李家主宅。
數百艘玄鐵戰艦懸停在半空，艦炮陣紋齊齊亮起。
十萬邊軍列陣於長街外，軍靴踏碎青石，刀鋒朝前。
李家護族大陣從宅院四周升起，血色陣壁扣住整片府邸，陣紋里浮著密密麻麻的怨魂虛影。
城頭上，一名李家執事扶著陣旗，沖天上啐了一口。
「江城來的泥腿子，也敢跑京都撒野？」
「真以為拿了塊虎符，就能跟京都門閥平起平坐？」
「秦洛，你媽還在天牢里吊著，你敢動李家一塊磚，李狂徒老祖就讓她多挨一刀！」
秦洛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名執事身上。
那句「多挨一刀」，讓他胸口的補天神血印記輕輕發燙。
李家的人很會挑地方捅刀子。
可惜，他們沒算明白，刀捅進瘋子身體裡，瘋子會拔出來捅回去。
「通天。」
秦洛抬了抬手。
通天神猴從艦首起身，雙手拄著長棍，朝下方李家看去。
它抬手一抓。
筋斗雲托著它掠出戰艦，直奔李家護族大陣。
城頭上的李家人先是一愣，隨後鬨笑出聲。
「拿根破棍子就想砸開護族陣？」
「這陣法燒了李家三代人的家底，鑽石級強者都得繞路！」
「給老子開炮，把這畜生打下來！」
十幾架靈能炮台轉動炮口，青白光柱接連轟向通天神猴。
通天神猴沒有躲。
它在半空停住，肩膀一沉，體內混沌魔氣朝外翻湧。
三頭六臂的巨猿虛影從它身後撐開。
【叮！通天神猴受高階深淵氣息刺激！】
【混沌魔猿形態開啟！】
【御獸戰力臨時提升：150000AP！】
六條手臂扣住金箍棒。
一棒砸下！
嘭！
靈能炮台被棍風掃成碎鐵，城頭坍出一條長溝。
第二棒落在護族大陣上。
咔嚓！
血色陣壁裂出大片白紋，陣內上千道怨魂發出尖嚎，陣旗一桿接一桿折斷。
第三棒。
整座李家主宅的上空炸開血雨般的光屑。
護族大陣碎了。
李家傳承百年的底牌，連三棍都沒扛住。
城頭上的李家族人摔進廢墟，先前罵得最響的執事被碎石壓住半條腿，嘴裡還塞著半截斷裂陣旗。
一名跟隨艦隊而來的京都監察使僵在原地。
他原本只負責記錄軍部行動，眼下卻連留影石都差點拿不穩。
「這可是李家的護族大陣……」
旁邊的邊軍統領咽了口唾沫。
「少校說砸門。」
「他這御獸，是真把李家的門和臉一塊砸了。」
李家深處傳出一聲暴喝。
「秦洛！」
廢墟炸開，一名灰袍老者踏著碎石衝出。
他鬚髮散亂，左臉有塊暗紅胎記，手裡拎著一根蛇骨權杖。
秦洛在留影石里見過這張臉。
李家二長老。
李婉的生父。
當年換子計劃里，負責抹去秦洛身份記錄的人。
老東西停在百米外，蛇骨權杖朝地上一杵。
「老夫還沒找你算雪兒的帳，你倒敢來李家放肆！」
「立刻交出聖麒麟，廢掉精神海，跪在這裡等老祖發落！」
「念在你體內流著李家一半髒血，老夫可以讓你死得利落些。」
秦洛從艦首跳下，少校戰靴踩在碎裂的李家門匾上。
「你外孫秦天，褲襠都保不住了。」
「你這個老廢物，還惦記著給他補家譜？」
二長老臉皮抽動，蛇骨權杖重重一揮。
地面裂開，一條足有二十米長的冥蛇鑽出廢墟。
蛇鱗泛著幽藍光澤，蛇口張開時，腥臭毒霧鋪滿街道。
【本命御獸：九幽冥蛇】
【御獸資質：S級】
【御獸等級：鉑金九星】
【御獸戰力：79000AP】
【御獸技能：幽冥毒霧、九幽纏殺、噬魂蛇瞳、冥火蛇息】
「咬碎他！」
二長老抬起權杖，眼裡透出狠色。
「老夫要留他半口氣，等老祖回來剝他的補天神血！」
九幽冥蛇貼地竄來，蛇瞳里亮起兩團幽火。
秦洛沒退，側頭喊了一聲。
「九幽獒，開飯。」
陰影壓過廢墟。
九幽獒邁步走出，魔神重瞳盯住冥蛇，喉嚨里滾出低吼。
【契約御獸：九幽獒】
【御獸資質：超SSS級（神話）】
【御獸等級：黃金七星】
【御獸戰力：118000AP】
【血脈特性：黃泉主宰——對暗屬性、亡靈屬性傷害免疫80%，攻擊自帶深淵侵蝕效果！】
【御獸技能：九幽黃泉獄、碎魂利爪、魔神重瞳、黃泉怒濤】
九幽冥蛇張口噴出毒霧。
九幽獒連避都沒避，張嘴吐出一片灰黃巨浪。
黃泉怒濤撞上毒霧，毒霧散得乾乾淨淨。
九幽冥蛇剛想盤身躲閃，黃泉巨浪已經捲住它的蛇軀，鱗片成片崩開。
九幽獒撲上去，一口咬住蛇頸。
咔！
蛇骨斷裂。
二長老臉上的狠色僵住，精神海遭到反噬，鼻孔里淌出血線。
「我的冥蛇！」
九幽獒甩頭，將殘破蛇軀砸進李家廢墟，張口吞下那顆幽藍獸核。
【叮！九幽獒吞噬鉑金級九幽冥蛇獸核！】
【御獸等級提升至：黃金八星！】
【御獸戰力提升至：124000AP！】
【領悟技能：冥河吞魂！】
二長老腳步發虛，轉身便想鑽進後方通道。
秦洛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啪！
第一記耳光抽在二長老左臉。
老東西半口牙飛了出去，身體砸穿半堵殘牆。
啪！
第二記耳光落下。
二長老剛抬起頭，鼻樑已經塌了。
「這一巴掌，替我媽打。」
啪！
第三記。
「這一巴掌，替被你們換掉的十三年打。」
啪！
第四記。
「這一巴掌，替秦天那個死太監打。」
圍在附近的李家護衛腿都軟了。
有人握著刀，卻沒人敢沖。
連鉑金九星的九幽冥蛇都被一口咬死，他們這些黃金級護衛衝上去，連給秦洛御獸塞牙縫都嫌少。
夏傾城站在第二艦隊甲板上，手指壓著劍鞘。
她看著那道穿行於廢墟間的身影，心口發沉。
秦洛從來不需要別人替他開路。
可李家拿洛傾天逼他，等於把他最後能壓住的火，硬掀了出來。
第十記耳光抽完。
二長老癱在地上，滿臉血污，連慘叫都變了調。
秦洛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李狂徒在哪。」
二長老吐出一口碎牙，手指去摸袖口裡的傳訊符。
秦洛抬腳踩碎他的手腕。
「別急著找你爹。」
「你先回答。」
二長老疼得抽搐，餘光掃向李家後院。
那片廢墟深處，有口被石板壓住的枯井。
井口正往外冒黑霧。
黑霧沒有往天上散，反而沿著地面朝京都地下鑽去，方向正對鎖魔天牢。
二長老咬著血沫，終於垮了。
「老祖……老祖已經進了天牢第九層……」
「他帶著黑塔議會的人，正在抽洛傾天的命魂。」
「九幽萬魂滅仙陣缺最後一道神女命火，只要命魂抽乾，補天神血就會被污掉！」
「秦洛，你去晚了，你娘連屍體都留不下！」
秦洛腳下力道壓下去，二長老胸骨發出斷裂聲。
他抬頭看向那口枯井。
混沌聖麒麟從戰艦躍下，九色神光掃過黑霧，井底傳來沉悶的空間震響。
【本命御獸：混沌聖麒麟】
【御獸資質：超SSS級（神話）】
【御獸等級：鉑金一星】
【御獸戰力：132000AP】
【血脈特性：祥瑞護體——主動庇護範圍內友軍免疫負面侵蝕，精神力恢復速度提升300%！】
【血脈特性：萬法不侵——免疫同階元素、詛咒、領域壓制，受到高階攻擊時削減60%傷害！】
【御獸技能：麒麟聖炎、混沌踐踏、九色神光、萬靈賜福、鎮獄天門！】
賽達比爾騎著冰霜骨龍落在秦洛身側，龍槍刮過地面。
「義父，這老狗嘴挺硬啊。」
「要不孩兒把他骨頭拆開，一根根問？」
秦洛抬起腳。
二長老驚恐地抬頭，嘴裡擠出半句求饒。
秦洛一腳踩碎了他的頭顱。
血點濺上碎裂的李家門匾。
京都地下，一道血光衝破雲層。
賽達比爾抬起龍槍，嘴角咧開。
「義父，天牢那邊開席了？」
秦洛踏上冰霜骨龍的脊背，黑金虎符朝枯井一指。
「賽達比爾，隨我殺進天牢，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