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電光還在刀脊上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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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房門忽然響了三下。
秦洛收刀入鞘,視線落向門口。
這旅館位置偏僻,他剛辦完入住,秦家那群狗東西不該這麼快摸上來。
除非,有人從學校一路盯著他。
「誰?」
門外傳來粗獷笑聲。
「夏狂刀。」
「江城夏家家主。」
秦洛指節壓住刀柄,眼底多了幾分審視。
夏家?
江城四大家族,蘇、秦、柳、夏。
秦戰天剛在全校面前放完狠話,擺出一副誰敢靠近他,誰就要被秦家碾死的架勢。
別說普通御獸師。
連那些剛才還圍著他遞名片的招生辦主任,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
夏家主卻親自找上門?
聞著味來送錢?
還是替秦戰天探路,準備給他來一波鴻門宴?
秦洛抬起左手,精神力順著御獸空間蔓延。
賽達比爾的魂火在空間內騰起。
白骨飛龍張開骨翼。
兩隻神猴蹲在混沌雙棍上,鬥戰神猴齜著牙,尾巴甩得飛快,通天神猴則抱著棍子,半眯著眼朝外聽。
門外若有半點不對。
這破旅館,今晚得改名叫亡靈主題樂園。
秦洛拉開房門。
門口站著一個身高近兩米的中年男人。
絡腮鬍鋪滿下巴,肩膀寬得離譜,一身黑色武服被肌肉撐開,腰間掛著一柄厚背戰刀。
男人站在走廊里,連燈光都被遮去大半。
他身後還立著兩名青年。
兩人穿著統一的夏家護衛服,太陽穴鼓起,肩膀繃直,腰間都掛著契約徽章。
黃金級御獸師。
左邊那名護衛盯住秦洛手裡的刀鞘,眼皮跳了兩下。
那柄唐橫刀雖然收在鞘中,刀鞘上的藍色紋路卻還在吞吐電芒。
白銀武器。
這小子才十八歲,憑什麼拿得起這種東西?
更怪的是,秦洛站在門後,臉上連半點慌亂都未露。
門外來了兩名黃金級護衛。
夏家主親自到場。
換成江城任何一個學生,此刻早該腿軟了。
這傢伙卻把手按在刀柄上,那架勢,分明是在盤算先砍誰。
右邊護衛喉結滾動。
學校里的消息傳得飛快。
這個秦洛,當眾罵得秦戰天臉黑,又喚出白銀級亡靈龍騎士,逼得秦家灰頭土臉離場。
起初還以為消息添油加醋。
如今見到本人,才明白傳言壓根沒吹夠。
夏狂刀抬起大手。
「收收你那副要砍人的樣子。」
「老子今晚若想動你,門外這面牆早塌了。」
秦洛靠著門框,刀鞘橫在胸前。
「你試試。」
「牆塌不塌不一定。」
「你這顆狗頭,八成保不住。」
兩名護衛麵皮抽了抽。
夏狂刀卻放聲大笑。
「好!」
「這張嘴,果真比秦戰天那老王八的熊爪還硬!」
秦洛沒讓開門。
「笑完滾。」
「老子剛拿到新刀,還想找個裂縫練練手。」
「你堵在門口,影響老子發財。」
夏狂刀抬手摸了摸鬍子,眸中多出幾分欣賞。
狂。
太狂了。
偏偏這小子有狂的資本。
夏狂刀身為夏家家主,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
有些人覺醒個A級御獸,便恨不得把鼻孔抬上天。
有些人契約到黃金御獸,逢人便擺架子。
秦洛卻不一樣。
這小子頂著秦家、學校、獵人協會的壓力,依舊敢把刀架在陌生人面前。
不是愣頭青。
更像一條剛從血坑裡爬出來的瘋狗。
誰伸手,他真敢咬斷誰的手腕。
夏狂刀側開身子,朝兩名護衛揮了揮手。
「搬進去。」
左邊護衛往前一步。
秦洛的刀鞘抬起,直接抵住他的胸口。
「站住。」
護衛臉色沉了。
「你一個剛斷親的廢……學生,真以為有兩頭白銀御獸,就能在江城橫著走?」
話還未落。
滋啦!
藍紋唐橫刀拔出半寸。
藍色電弧順著刀鞘炸開,貼著護衛胸前的金屬徽章划過。
咔!
徽章裂成兩半,焦黑的碎屑落在地毯上。
護衛僵在原地。
那道雷弧離他的心口,只差一指。
秦洛抬起眼皮。
「黃金級御獸師,挺牛逼。」
「可你沒召御獸,肉身也扛不住我的刀。」
「再往前挪半步,我給你做個開胸手術,免費。」
護衛臉頰抽動,腳跟卻往後挪了半寸。
這一挪,臉面全丟乾淨了。
夏狂刀掃過地上的徽章碎片,笑意更濃。
「退下。」
「進門前先管好你們的嘴。」
「秦小子砍秦天都不眨眼,砍你們還用挑日子?」
兩名護衛低頭退開。
夏狂刀卻沒擺架子。
他先從秦洛身邊擠進房間,拖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坐下。
「門關上。」
「外頭人多,老子接下來的話,不想讓秦戰天那群耳朵長繭的狗聽見。」
秦洛關門,反鎖。
藍紋唐橫刀插在桌角。
刀鋒朝上。
夏狂刀若敢動半點歪心思,他抽刀的距離,比召喚御獸更快。
兩名護衛將三個銀灰色合金箱放到桌前。
箱體砸落時,木地板都壓出幾道裂紋。
咔嚓!
鎖扣彈開。
第一個箱子裡,全是獸核。
青銅級、白銀級、黃金級,分門別類擺放,獸核內部流轉著不同顏色的能量光暈。
第二個箱子塞滿藥劑。
精神恢復藥劑、淬體藥劑、御獸成長藥劑,藥管上還印著夏家御獸集團的金色徽章。
第三個箱子最扎眼。
裡面放著十支黑金色藥劑,瓶口被封蠟封死,旁邊還壓著一張儲值卡。
【叮!檢測到高價值資源!】
【白銀級獸核×100!】
【黃金級獸核×30!】
【高階精神恢復藥劑×20!】
【高階御獸成長藥劑×20!】
【黑金淬體藥劑×10!】
【不記名藍星幣儲值卡:500萬!】
【總價值預估:3200萬藍星幣!】
秦洛盯著滿桌資源,手指在刀柄上敲了兩下。
三千多萬。
夏家出手比秦家那群貨色闊氣多了。
秦如霜那個冰塊臉,拿點破藥劑當寶,恨不得把秦家子弟的骨頭都敲碎榨乾價值。
夏狂刀一進門,便把三千多萬拍上桌。
送錢的人,往往比搶錢的人更危險。
因為他圖的東西,大概率比錢貴。
秦洛抬頭。
「無功不受祿。」
「夏家主,秦戰天剛放話要弄死我,你頂著他的火氣來送禮,圖什麼?」
夏狂刀靠上椅背,粗糙手掌壓在刀柄上。
秦洛嗤了一聲。
「想雇我當噴子?」
「價格低了。」
「江城論壇噴人,一條五十。」
「罵秦戰天這種老登,得加錢。」
夏狂刀笑得鬍子都在抖。
「你他娘是個人才。」
「老子不跟你玩那些彎彎繞繞。」
他抬手指向窗外,指關節敲了敲玻璃。
「秦戰天以為自己當個獵人協會會長,整個江城就該圍著他姓秦的轉。」
「前些年,老子帶隊搶下一座黃金裂縫。」
「他搶功,截資源,還借協會的名頭卡夏家的審批。」
「老子忍了三年。」
夏狂刀掌心壓著椅子扶手。
實木扶手裂開數道縫。
「今天在操場上,見你指著他鼻子開罵。」
「老子站在人群里,差點沒笑出聲。」
秦洛斜靠桌邊。
「所以你拿三千萬,專程來獎勵我?」
「夏家主,你這愛好挺燒錢。」
「要不你開個直播間,我一天罵他八百遍,給你辦個年卡?」
夏狂刀盯住秦洛,忽然一巴掌砸在大腿上。
「對!」
「老子跟你那個傻缺爹秦戰天有仇!」
「今天看你罵他,老子心裡爽!」
他抬手指著三個合金箱,絡腮鬍下的嘴角扯開。
「這些東西,是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