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的秋天比江城冷些,沈雲舒穿得略顯單薄,攏了攏被風吹開的外套領子。
秋風吹起髮絲,遮住半邊臉。
顧沉州站在她身邊,垂眸看著她微紅圓潤的鼻尖,長長的睫毛被風吹得輕顫。
臉也帶著紅,從他的視角看去,正好看見一張完美的側臉。
陽光灑下,她的髮絲被染成金色,連帶著整個人都鍍了一層溫暖的光。
就像那追逐著太陽的向日葵,充滿生命力。
很快,星璨酒店的車來了。
星璨酒店是游家旗下產業,游家也算是江城的豪門之一。
剛下車,一個溫文爾雅,帶著金框眼鏡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男人長相俊逸,身上的溫柔的氣質讓人感覺很好親近。
他長得白淨,眉目溫和,自帶一種從容氣度。
沈雲舒正打量著,男人已經到了跟前。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熟絡地跟顧沉州打著招呼。
「你這是來沈城出差?我知道你要來,可是提前就在這裡等著了。」
顧沉州微微挑眉:「你不在江城待著,怎麼跑這來了?」
游書堯笑得有些無奈:「這不是家裡催婚嗎,我就想著來這邊躲躲。」
他的目光落在顧沉州身邊的沈雲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可從沒見過顧沉州身邊出現過女人,還這樣帶著出來。
於是問道:「這位是?」
沈雲舒笑著點頭回應:「你好,我叫沈雲舒,是顧總的……臨時秘書。」
游書堯狐疑地看向顧沉州,他沒見過沈雲舒,但知道這個名字,聽到沈雲亭提過,他妹妹就是這個名字。
這傢伙把沈家大小姐拐到身邊當他秘書?其心不純。
顧沉州眸光閃了閃,岔開話題:「你就這麼讓客人站在這裡陪你聊天?」
游書堯莞爾:「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晚上我請客賠罪。」
湯特助已經安排好了他們的房間。
沈雲舒說是顧總秘書,但也是沈家千嬌百寵的大小姐,自然不能委屈。
甚至還讓他們的房間挨在一起,總裁的愛情,有他守護。
顧沉州對他的安排很滿意,給他微信轉了兩萬塊錢,這讓湯特助更加有幹勁了。
晚上游書堯請客,訂了餐廳。
餐桌上,沈雲舒喝了一點酒,但是她對自己的酒量好像沒有正確的認知。
到結束的時候,頭暈得厲害,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
顧沉州看著面色通紅,往牆上撞去的沈雲舒。
眼疾手快地把人帶過來,靠在自己懷裡。
游書堯笑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顧沉州這是鐵樹開花了,只是不知道讓沈雲亭那個寵妹狂魔知道會怎麼樣。
他識趣地說道:「你帶沈小姐回去,我另外打車。」
他就不和他們擠在一起當電燈泡了。
顧沉州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胸口的女人,她的呼吸很熱,穿過衣服的布料灑在他肌膚上,帶著一絲癢意,浸入血肉里。
顧沉州只覺得莫名燥熱,明明是十幾度的天氣,他的後背卻染了汗意。
她就這樣乖乖靠在他懷裡,還時不時蹭蹭。
顧沉州看得心軟,彎腰將人一把抱起,大步離去。
湯特助為他們打開車門,顧沉州把人放好後,繞到另一邊上車。
沈雲舒靠在座椅上,頭向後仰著,因為醉酒的緣故,連帶著原本雪白的脖頸都染了緋色。
酒意上涌,嘴裡發出細碎的呢喃,含含糊糊聽不真切。
顧沉州傾身拉過安全帶為她繫上,退回來時,鼻尖相碰,顧沉州動作頓住。
獨屬於她身上的甜香,混著淡淡的酒氣,熏的他心尖癢。
車窗外的霓虹燈偶爾照在她臉上,面容在黑暗的車廂里變得清晰。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睫羽微顫,呼吸灼熱。
視線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嘴,粉嫩帶著光澤,像開得正好的桃花。
顧沉州喉結滾滾,坐回原位。
下一刻,那道身影主動靠過來,頭輕輕靠在他肩膀。
顧沉州側目,輕笑著往那邊挪了挪,讓她靠得舒服些。
*
星璨酒店。
顧沉州把人送回房間,放在床上。
沈雲舒迷迷糊糊睜開眼,顧沉州正在幫她脫外套。
沈雲舒沒看清人,伸手就是一巴掌:「流氓,敢脫我衣服!」
這一舉動毫無預兆,顧沉州實實在在地挨了一巴掌。
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罪魁禍首。
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似的:「沈雲舒!你看看我是誰!」
沈雲舒忽然抬手捧起他的臉,湊近認真瞧了半晌。
嘟嘟嚷嚷道:「你是……顧沉州,你想幹什麼?是不是想要趁人之危睡我。」
「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顧沉州正要把這個胡言亂語的人推開,就聽見她小聲嘀咕著加一句。
「得加錢。」
顧沉州嗤笑出聲,忍不住逗她:「沈雲舒,你是不是又想睡我?」
沈雲舒嬌羞地低下頭,笑得有些傻。
「顧沉州長得好看,身材也好。那方面能力也強,嘿嘿嘿……」
顧沉州嘴角笑意加深,她也只有在喝醉後才敢說這種話。
看來那晚上,她對自己很滿意啊,到現在還戀戀不忘。
他逗她:「那寶寶喜歡嗎?」
沈雲舒歪著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顧沉州也不急,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回答。
一分鐘後,沈雲舒才說道:「不喜歡他的人,因為他欺負我。但是喜歡他的臉,他的身材,他的活。」
顧沉州微微皺眉,自己什麼時候欺負她了?趁著自己醉了,就胡說八道?
他問:「他怎麼欺負你了?」
沈雲舒癟著嘴道:「跟在他身邊第一天,他就讓我上上下下跑了一上午,下午還連著站了兩個小時。」
「還扣了我五萬工資,坑了我四十五萬買包。嗚嗚嗚,他太欺負人了。」
顧沉州沒想到就因為這個,本來也只是逗逗她,看來那天確實是累著她了。
至於那錢,他又怎麼會真的扣。
看著她眼中染了水汽,要哭不哭,楚楚可憐。
顧沉州心軟地不行:「好了,乖,寶寶不哭,以後不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