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黑暗中，一道火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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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筱蕾順著火光看過去，黑暗中的光滅了，只剩一個圓圓的火光。
韓驊把煙放在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又從嘴裡吐出來。
「我不是有意站在這裡，聽你們說話的。」
麥筱蕾走過去，「給我一根。」
韓驊挑了眉，「你也好這一口？」
「不行？」
韓驊把煙遞過去，等麥筱蕾拿出了煙，幫她打了火機。
韓驊的火機是不是一次性的。
麥筱蕾的煙放進嘴裡，吸了一口，又從嘴裡吐出來。
她不會抽菸。
真正會抽菸的人，煙不是從嘴裡吐出來的。
「今晚你被阿姨教訓了？」
「你怎麼知道？」
「小屋的隔音不太好，我正好回房間拿東西，在門口聽到了你們說話。」
麥筱蕾冷扯了嘴角。
「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我們現在算不算同病相憐？」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韓驊認同的點頭，「要不你可憐我？」
「你牛高馬大，像需要我可憐？」
韓驊把菸蒂丟在地上踩滅，「全網都看到我求愛失敗，都在嘲笑我呢。怎麼不需要可憐了。」
麥筱蕾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自己可憐，莫名有些好笑。
「你希望我怎麼可憐你？」
「要不然，我們也組個銀屏CP，等節目結束之後，再分開？」
麥筱蕾上下打量著韓驊，冷笑，「你這帥氣的大海王，就不怕跟我組了CP之後，會讓很多妹子傷心？」
「你也說了，我是海王。女朋友十天半個月換一個，有多稀奇？我倒是擔心你，跟我談著談著，真動心了。」
麥筱蕾覺得更好笑了，「你覺得網友們會相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還要的是，把這個節目炒火熱了，結束的時候，我能夠獲得額外的獎金。」
韓驊直言，「不瞞你說，我就是衝著錢來的。」
「跟你談了多少錢額外獎金？」
「五萬。」
三萬的務工補貼，五萬的額外獎金。
錄一個月的節目賺八萬元，這筆錢夠健身館開半年了。
麥筱蕾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了煙。
「我為什麼要幫你？」
韓驊也不勉強。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實在拿不到額外的獎金，到時候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韓驊轉頭往小屋走去。
「等等。」
麥筱蕾叫住了韓驊，「你剛才說的事情，讓我思考一個晚上，明天給你答覆。」
韓驊看著眼前這個像洋蔥一樣，層層包裹的麥筱蕾，「你有沒有興趣學拳擊？我可以帶你去體驗。」
話落在麥筱蕾的耳里，卻又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你是想讓節目組去做直播，幫你做宣傳？」
韓驊原本沒這樣想，他只是希望麥筱蕾能夠從拳擊里，找到運動後的鬆弛感，把隱藏在心底多年的壓力，釋放出來。
「如果你不怕第一次學拳擊動作滑稽，我們也可以叫上節目組一起去。」
麥筱蕾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幾點？」
「我把定位發給你，你明天睡醒了，直接過來找我吧。」
「可以。」
兩人用節目組的手機，交換了微信。
韓驊把定位發過去，「明天，你會來吧？」
「嗯？」
「提前問一句，我好安排時間。」
麥筱蕾通常早上六七點睡覺，睡到下午兩三點起床找東西吃，「我們約五點吧。運動完之後，正好可以去吃點東西。」
有了明確的時間，很多事情就好安排了。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今晚還挺冷的。」
麥筱蕾抬頭看了天色，「估計今晚還要下雨。」
「十一月了，也差不多該冷了。」
——
赫君珩回到小屋。
唐亦禾奇怪的看著他，「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柳柳沒回來？」
唐亦禾搖頭，「沒看見她回來啊。」
赫君珩轉身出去找。
他剛走到院子，就看到柳舒雲回來了，「你去哪裡了？」
「答疑解惑去了。」
赫君珩秒懂，「我以為你生氣了。」
「我又不是生氣包，隨便一句話就像打氣進去，變成大鼓包。」
赫君珩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你做生氣包，也很可愛。」
重點是，我能感受到你的愛。
現在忽遠忽近，難受。
柳舒雲的手自然下垂，沒有抱赫君珩。
「拒絕了，以後會後悔嗎？」
「一份工作而已。再說，大哥給我開的工資，月薪也有一萬二呢，養你足夠了。」
「可是你不喜歡做銷售。」
「銷售？」
「拿著自己家的產品挨個醫院找醫生談項目那些…」
赫君珩覺得好笑，「嗯。是挺可憐的。每天都要被拒絕無數次，蹲守醫院一整天，也不一定能見到科主任。」
柳舒雲聽出了不對，想推開赫君珩。
「再抱一會兒。」
「不抱，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赫君珩伸手捏了她的鼻子，「你說的那些工作叫醫藥代表，的確是要挨個跑項目，但你把我的職位說得太低了。」
「我就算是繼子，也算半個太子爺吧。」
「設計院那邊就沒有辦法解釋了嗎？」
赫君珩沉了口氣，鬆開了柳舒雲，「抄襲的人，又怎麼會只抄一次？」
只是需要時間。
「你像曼琳一樣，自己開個工作室？」
「短時間之內不能。」
設計院屬於保密單位，離職之後有兩年的冷卻期。
兩年之內，不能從事建築設計類相關的工作。
赫君珩涉嫌作品抄襲，能讓他主動離職，不追責，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保全。
「好了，只是換一份工作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赫君珩把柳舒雲重新摟緊。
韓驊和麥筱蕾走進院子，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
「我說你們，能不能注意一下，這小屋可不止你們兩人呢。」
赫君珩指了指院子裡的直播鏡頭，「我們播給網友看。」
「嘖。」韓驊也無語了。
柳舒雲低頭看了收音話筒，沒開。
赫君珩的收音話筒，也沒有開。
直播間裡，只能看到兩個人在院中抱在一起，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麥筱蕾從柳舒雲的身邊路過，腳步停了幾秒。
想說什麼，最終卻又什麼都沒有說。
韓驊跟著麥筱蕾的後面，進了門。
柳舒雲和赫君珩互相看了對方，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跟著一起進了門。
這時的大廳里，已經沒有了嘉賓。
大家也忙了一天，進門之後，一前一後的上樓。
走在最後面的赫君珩，順手關掉了大廳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