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然聽她說完，對她的印象有了改觀，「這樣看來，你是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了。」
「對啊。我的性格比較活潑吧。跟我對接婚慶的新人，還是比較願意跟我聊他們的感情故事，讓我幫他們挑選方案的。」
沈時薇說得很自然，還還帶著一絲無所謂。
唐亦禾感覺自己找到了靈感的來源處，「你跟講講他們的故事吧，也許能激發我的靈感。」
「可以啊。不過要晚一點了。我三點約了客戶打視頻。我等會兒要去準備一些東西。」
「OK。」
兩位女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今天休息的江敘然好像有點無聊了。
午餐結束後。
他找了一個環境清幽、視野開闊的地方編舞蹈動作。
直播間裡的人數從兩三萬人，調到了一千多人。
——
柳舒雲早上十點約的手術，是一台貓鱗狀上皮細胞癌的腫瘤切除手術。
這是貓科最常見的一種口腔惡性腫瘤，也是貓最常見的皮膚癌之一。
它的早期症狀，很可能只是口腔潰瘍，又或者是一個小疙瘩。
寵物主人可能發現，貓口臭、流口水，以為是上火導致的。
稍微拖延了一段時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
這次過來做手術的貓是一隻十三歲高齡的藍雙布偶貓莎莎。
主人發現的時間還算比較早。
需要做手術把下巴都切除了進行保命。
然而。
鱗狀上皮細胞癌的復發率很高。
即便是今天做完了手術，過段時間發現又長出新的瘤體了。
而且，沒有了下巴。
吃飯、喝水的難度都會加大。
術後對主人的耐心，也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這台手術，柳舒雲做了三個小時才完成。
走出手術室時，卓霏霏已經拎著奶茶，坐在前台休息區里等著她。
「你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周一。」
柳舒雲想起了，「你的休息時間，跟正常人不一樣。」
「我是來聽故事的。」
「大姐，我在上班呢。哪有時間陪你聊天。」
柳舒雲把手術的單子填寫完，交給了助理。
「剛才陸陸續續的給莎莎加了麻藥，估計她要兩個小時左右，麻醉才會完全甦醒。到時候你注意觀察一下。」
「好的。」
助理把盒飯遞過去，「柳醫生，我之前不知道這台手術要做這麼久，提前點好的外賣，已經冷了。」
「知道了。我去隔壁美宜佳借他們的微波爐熱一下，有事去那邊找我。」
「好的。」
柳舒雲看了卓霏霏，「走吧。」
美佳宜的店員看到柳舒雲進來，習以為常，「柳醫生又錯過了飯點？」
「嘿嘿。」她把盒飯遞過去，「又來麻煩你了。」
「多大點事兒。」
柳舒雲借人家的微波爐用，總要買點東西，但看見卓霏霏的奶茶，點了一份咖喱魚丸。
「你昨晚編輯了半天的信息，最後啥也沒發，就為了今天來這裡堵我？」
「我是覺得，你可能不方便說話。」
「是有點。昨晚挺尷尬的。多少年沒有試過，跟陌生人在同一個房間裡休息了。感覺自己還在營業狀態。」
卓霏霏想聽的不是這個。
「說說你赫君珩的事情唄。你可能不知道，你今天跟他錯過了好幾次。」
她掰著手指數了三次錯過。
「說明我們之間沒有緣分。」
「別啊。萬眾期待的CP不合體，這還讓不讓人相信愛情了。」
柳舒雲笑而不語。
如果被以前的同學發現他們上了戀綜，往評論區里說點什麼，那段塵封的往事就瞞不住了。
想到卓霏霏遲早會知道。
知道的方式，又變得有些微妙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覺不覺得，他的名字有點熟悉？」
「赫君珩的『珩』，是王字旁加銀行的『行』。」
卓霏霏在手中寫出了這個字，「王行？他是王行。」
柳舒雲看著她。
她已經捂住了嘴巴，「天啊！」
王行這個名字來源點是柳舒雲書架里的一本書。
上面的名字寫了『珩』。
也不知道卓霏霏是不認識那個字怎麼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王行』就成為了柳舒雲的前男友的名字。
「你不是說，他在深城設計院工作，怎麼會來了海城？」
柳舒雲不糾結這個問題。
「我說回川城，最後也來了海城。」
「這倒也是。」
卓霏霏情緒依然很激動，「那你們會複合吧？」
「啊！這回你真的要脫單了！太好了！叔叔阿姨在天上，也會很高興的吧。」
柳舒雲笑而不語。
五年前。
她大學畢業回川城，父母開車去機場接她。
途經大橋時，遇到了一輛失控的汽車。
車子在對向車道連撞了幾輛車後，又在半空中翻騰了幾下，眼看著就要砸到她爸媽的車了。
柳爸急打了方向盤，想要避開那輛車。
結果沒有控制好車速，車子衝出了大橋，從橋面上翻到了河裡。
等大家把人從河裡撈出來的時候。
母親已經溺水身亡，父親經過搶救無效死亡了。
辦理好父母的身後事。
舅舅、舅媽擔心她一個人不能在川城照顧好自己，生拉硬拽的她拖到了海城生活。
「對了，你舅舅、舅媽，知道你要上節目嗎？」
「知道啊。我昨天跟他們說了。」
「他們怎麼說？」
柳舒雲點開了手機，往下劃了幾下，沒找到他們的對話框有小紅點。
「他們可能沒看節目吧。還沒給我發信息。」
「他們見過王行嗎？」
卓霏霏拍了自己的嘴巴，「我說習慣了。他們見過赫君珩嗎？」
「見過吧。我沒正式帶他回過家。我爸媽當時是知道我們在交往的，可能有給他們看過照片吧。」
「我們在這裡說了好半天了，那你到底怎麼想的？」
柳舒雲也沒想清楚。
五年的時間，足夠長。
長到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
也長到不了解對方現在的工作、喜好、習慣了。
而曾經的往事。
就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樣。
「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舒雲吃完了最後一口飯，拿了吸管插了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