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又深沉了幾分，一陣風吹過，拉麵攤昏黃的燈泡輕輕搖晃。
上杉越緩緩合上厚重的書本，指尖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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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本書，他雖然不是主角，但暗線和支線，卻揭開了他塵封數十年的過往、血脈宿命，還有蛇岐八家隱藏的無數秘辛。
其中還有一些悽慘的未來，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緩緩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年。
那雙飽經歲月滄桑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淡漠然，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苦澀、茫然，交織成一片錯綜複雜的情緒。
「看完了？老登。」 閒鈺挑眉，語氣依舊散漫隨意，「怎麼樣，有什麼觀後感？還是覺得，這整本書都是胡亂編造的故事？」
上杉越緩緩搖頭，沒有說話，但心底仍然翻湧著許多疑惑。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書封，書中記載的一切太過真實，精準戳中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上杉血脈、白王遺脈、蛇岐八家的黑暗權謀，還有那兩個素未謀面的兒子，以及名為上杉繪梨衣的親生女兒......仿佛每一段過往，都絕非憑空杜撰。
他下意識抬眼，目光落在依偎在閒鈺懷中的紅髮少女身上。
少女眉眼柔和，安靜乖巧，與生俱來的血脈氣息、獨特的容貌特徵，全都與書中的描述完美契合。
再加上閒鈺剛才那句話「你女兒，現在是我女朋友了！」
所以說，眼前這位紅髮少女，就是自己未曾謀面的女兒嗎？
「這些內容......皆是事實？」 上杉越沉聲發問，聲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隱居東京市井，守著一間小小的拉麵攤，本以為早已斬斷過往，以普通人的身份安穩度日，卻不曾想會在這天打破這份安穩。
繪梨衣似是察覺到氣氛的凝重，乖乖縮在閒鈺的懷裡，小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角，清澈的眼眸懵懂地打量著眼前的上杉越。
聽著兩人的對話，繪梨衣自然也是明白的，眼前這個白髮老登就是自己的便宜父親，更確切地來說，是生理上的父親。
閒鈺淡淡頷首，神色從容。
「所以說，你要女兒不要啊？還附贈一個碩大的蛇岐八家的大家族位置，對了，還有兩個親兒子。」
「不過，小說畢竟是小說，只是大概的內容，還有一些暗線依舊被江南老狗藏著掖著的，我也大致給你說明一下。」
「江南老狗是誰？」上杉越疑惑道。
「龍族的作者。」
「哦，就是他把我女兒寫死的吧！混蛋！」上杉越捏緊雙拳，發出一聲脆響。
「總之，赫爾佐格早已假死脫身，這個叫橘政宗的人是赫爾佐格的替身之一，他前段時間被我殺了。所以，躲在暗處的赫爾佐格肯定會更加謹慎，我們想要揪出他，就更加困難了。」
上杉越緩緩搖頭，指尖鬆開幾分，語氣緩了些。
「對我來說，這些都還是次要的。現在，我心裡最大的疑惑是，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秘密，甚至還有這本關於『未來』的小說！」
「關於我的身份？這個問題很簡單。」閒鈺拍了拍繪梨衣的肩膀，輕聲囑咐道，「繪梨衣，你跟你的便宜老爹說吧！」
繪梨衣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先看了一眼身邊的閒鈺，又飛快瞥了一眼自己的便宜父親，語氣脆生生的道：「老登，閒鈺是我的老公。」
此言一出，上杉越表情尷尬無比，只感覺心裡一陣苦澀。
他從未見證過女兒的成長，不曾陪她走過一步，可轉眼間，自己的女兒，已經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心甘情願地撲進了別人的懷抱。
這種錯過與無力，堵在胸口，難受得說不出具體滋味，卻又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旁的閒鈺也忍不住苦笑，伸手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無奈道。
「傻瓜，誰讓你說這個的！算了，還是我自己來解釋吧。」
「我來自其他世界......」
閒鈺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地將自己的身份大致說明，沒有過多炫耀，只挑了關鍵的部分講，並展示了他的部分能力。
幾分鐘後，上杉越終於知曉了一個大概。
他眼底的疑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震驚。
群主、主神，這些稱號聽起來就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量與尊崇，眼前這個看似散漫的少年，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身份。
更讓他慶幸的是。
這一次，繪梨衣沒有愛上路明非，而是被更強大的閒鈺所截胡，這也算是好事吧！
這一次，命運終於站在了繪梨衣的身邊。
上杉越認真地看著閒鈺，語氣也帶著幾分嚴肅。
「這樣啊，不過也好。我對你小子，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對繪梨衣一心一意，不要辜負了她。」
聞言，閒鈺下意識收緊手臂，將懷裡的繪梨衣抱得更緊了些。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幾位女友的身影，耳尖微微發紅，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羞愧。
他承認自己確實「渣」，身邊從不缺陪伴，可他對每一個女孩的心意，都是真的，尤其是對繪梨衣，更是多了幾分疼惜與珍視。
「咳咳，岳父大人，放......放心把繪梨衣交給我吧，我會讓她幸福的。」
「要是老公只愛我一個人，就好了！」繪梨衣在一旁輕聲道。
「什麼意思？」上杉越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繃，「小子，你在外面還有其他女人，還敢來騷擾我的女兒？」
不等閒鈺開口辯解，繪梨衣便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張開雙臂擋在閒鈺身前，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像一隻護食的小獸。
金色的光暈在眼底流轉，一股磅礴凜冽的龍威毫無保留地肆意釋放開來。
她仰著小臉，眼神堅定又帶著幾分戾氣，語氣脆生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老登，不許罵我老公！他是拯救我的英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上杉越渾身一震，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動容。
這股龍威......純粹又霸道，是屬於上杉家血脈的力量，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共鳴。
他看著眼前擋在少年身前、眼神倔強的女兒，心底的怒火瞬間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英雄......嗎？」他小聲地喃喃自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