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油門踩到底撞上了右側的黑車,黑車底盤不穩直接撞飛地在前頭滾落了好幾圈,前方的好幾輛車子都被波及,一時間高架橋上閃爍著各種大燈,車子此起彼伏的滴滴鳴叫個不停。
黑色的邁巴赫也被接連撞擊翻滾的停在了路面上,殷倪急忙踩車下車,慌張跑向前方橫著的車輛中。
「霍御霆……霍御霆你不要嚇唬我……」殷倪強撐著精神飛快地跑到四輪朝天的邁巴赫旁邊,瘋狂拍打著駕駛室的車門,試圖打開幾乎快要變形的車門,一邊大聲怒吼:「霍御霆,我不許你出事,你給我開門!」
一旁的油箱已經撞壞,正在滴著汽油,刺鼻的味道令殷倪心慌至極。
「快打開車門下車啊,霍御霆!!!」
殷倪用力敲打著車門。
「啪嗒」一聲,車門從裡面解鎖,殷倪咬著牙卯足了勁拉開了車門,看著霍御霆從車裡艱難地探出頭,嘴角溢出的血跡,心底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這個瘋子……你瘋了嗎?你就不怕你這樣會死嗎?」殷倪低吼出聲,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
這傢伙,竟然為了她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從回國開始,她就一直沒有給過霍御霆好臉色,可他卻……一股歉疚由心而生,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衝垮她所有的防線。
霍御霆爬出車子,身影有些不穩,嘴角的血跡格外刺眼,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那是被人觸碰底線、傷及在意之人的狠戾。
可當他看向殷倪時,那份殺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委屈和撒嬌的意味,他捂著被受傷的胳膊,沙啞著聲音帶著幾分示弱。
「倪倪,我好疼啊,好像骨折了,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別凶我好不好?」
殷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那一絲觸動瞬間被怒火淹沒,這個瘋子要是剛才為了他死了,難道想讓她愧疚一輩子嗎?
她猛地甩開臉,語氣冰冷刺骨:「我不會照顧你,也沒有義務照顧你!霍御霆,要不是你我都不會發生這些狀況,兩年前因為你我差點被沈瑾辭害死,兩年後剛回國公司就陷入醜聞差點股價崩盤。
你看看,都是因為你跟著我才引發的困境,若不是你死纏爛打,我也不會被人這麼明目張胆地追殺!
還有我不需要你以命相搏來保護我,你要死了,難道要讓我帶著愧疚活一輩子嗎?你為什麼……」
這麼傻呢?
到了嘴邊的心疼被殷倪咽了回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砸,看的霍御霆心碎極了。
「倪倪,是不是在你這裡我現在做什麼都是錯的?哪怕救了你的性命,你也不會原諒我,甚至……」
霍御霆牽扯嘴角自嘲一笑:「是啊,你所有的困苦都是我帶來的,如果沒有我,你應該會過得很好,而不是危機四伏,從十年前你代替溫霓進入裕景園的那一刻就都是錯的!」
「都是錯的……」
霍御霆忽然轉身,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毅然決然地離開。
殷倪看著他踉蹌的背影,頓時泣不成聲。
不一會警方救護車相繼趕來,同時還有秦淮和裴弘他們來協助處理今晚的事故。
霍御霆和殷倪再也沒有說過話,在警局錄完口供後各回各家。
只是殷倪上車的那一瞬間,看著霍御霆高大的身影被落寞籠罩,心裡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割動。
痛,痛徹心扉。
殷倪痛苦地捂著臉頰,蜷縮著身子在後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差一點霍御霆就為了她死了。
而幕後黑手沒抓住,她不知道對方是沖霍御霆來的還是自己來的,殷倪不敢表露一點點心思。
萬一牽連了霍御霆,亦或是暖暖,無論他們兩個誰受傷出事殷倪都無法接受。
裴弘通過後視鏡看著殷倪,柔聲詢問一句:「殷總,要不和霍總解釋清楚吧?我看霍總剛才很受傷……」
殷倪沒有說話,只讓裴弘徹查今晚的人,和栽贓陷害SK集團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絕不會放過幕後黑手的!
裴弘無奈地搖了搖頭,驅車送著殷倪回家。
—
車禍之後,霍御霆回去傷口感染髮了一場高燒,幾乎燒了三天三夜,人都快燒糊塗了。
三天後霍御霆才甦醒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房間的天花板一言不發,並且讓拉上所有的窗簾,屋子裡不允許有一絲絲的光亮,還杜絕和任何人接觸。
似乎要將自己封閉在屋子裡,秦淮一看霍御霆症狀不對勁,立即給歐陽雪花打了個電話。
歐陽雪花匆匆趕來醫院,作為霍御霆的心理醫生,她推門診斷了一下後,看向秦淮李煜詢問道:「他最近又受到什麼刺激了嗎?」
秦淮如實說了最近霍御霆的事情,歐陽雪花無奈嘆息一聲:「霍御霆因為長期的自我催眠愧疚,又導致抑鬱症復發了,他現在的狀況比起之前更加嚴重,已經到了嚴重抑鬱和的解離症。」
迅速做出診斷,歐陽雪花開了一些藥給秦淮:「你去抓藥盯著霍御霆吃,另外最近不要讓他一個人獨處超過半個小時以上,病人現在狀況有些嚴重,我怕他……」
她沒繼續往下說,秦淮和李煜瞬間秒懂。
「歐陽醫生,我們知道了,我們會看管好霍總的!希望您能對外保密這個事情!」
歐陽雪花點了點頭:「放心,這點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我先回診所,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煜親自出門送走了歐陽雪花,看著半敞著的屋門,房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霍御霆猶如雕像一樣蜷縮著抱著自己躺在床上,那模樣令李煜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殷總的心,可真他麼的狠啊!咱霍總為了她連性命都不要了,她卻依舊狠心無情,連一句安慰都沒有,我真是越想越替咱們霍總不值!」
秦淮繃著臉也有些不悅。
「這次殷總,確實做得有點過分!」
話音落下,一個枕頭飛速地砸了出來:「誰都不許說倪倪壞話,你們倆給我滾出去!」
李煜和秦淮相互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