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裡的高大身影,她沒由來的看了一眼頭頂的電梯標記,也不是總裁專用啊!
真倒霉!
殷倪扭頭就想乘坐下一部電梯,霍御霆長臂一展便拽著她進了電梯,按了關門的按鍵。
「你幹嘛,你放開我!」殷倪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掙扎著要推開霍御霆,不等她反應霍御霆已經直接攔腰橫抱起她,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有些事,需要找你確認!」
殷倪氣得張嘴就咬,霍御霆卻硬撐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卻捨不得繼續用力鬆開了霍御霆,語氣裡帶著一絲疲倦:「霍御霆,你是我姐夫,我是你小姨子,你瘋了不成?」
忽然電梯一晃,嚇得殷倪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見霍御霆強有力的心跳聲。
霍御霆瞬間身體一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幾分。
「或許是。」
殷倪只覺得耳根子發燙,來硬的不行就上軟的,指尖抵在他胸口似乎求饒一般。
「你、你放開我……」
霍御霆低著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熟悉的氣味讓他愈發堅定。
當年的人就是殷倪!
「有事找你確認,確認後我會放開你。」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語氣帶著一絲急促。
狹小的電梯間裡充斥著曖昧氣息。
殷倪卻不敢亂晃,萬一被困在電梯裡那就完了。
等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她掙扎著要下來,霍御霆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抱著她快步走到車子旁邊,將她放到副駕駛坐上,順手繫上了安全帶。
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呼吸灼熱的溫度,讓殷倪的身體猛地一顫,心底的忐忑如同潮水般湧來。
直到霍御霆坐在駕駛座上,殷倪滿臉都是慌亂和質疑,側眸凝視著他。
「霍御霆,你到底想幹什麼?」
「帶你去一個地方!」
殷倪還沒反應過來,車子彈射起步,速度飛快的朝著地面駛去。
殷倪嚇得一隻手緊緊抓住車子座位上方的拉手,臉色煞白的瞪著霍御霆:「你帶我去哪裡?快停車,我要下車!」
今晚的霍御霆太詭異了。
殷倪心裡的慌亂肆意蔓延,手用力的抓著扶手和安全帶。
一路疾馳,車子飛速行駛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霍御霆渾身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壓迫力,目光直視前方,油門幾乎踩到頂,輪廓硬朗的側臉隱入昏暗的夜色中仿佛惡魔一般。
殷倪甚至都不敢刺激霍御霆,生怕他一個想不開拉著自己一起發瘋,放緩了語氣勸說。
「霍御霆,好歹你還是我姐夫,咱倆也算是親戚是不是?」
霍御霆淡淡睨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害怕。
「放心,我車技很好!」
話落,發動機繼續轟鳴。
黑色的商務車猶如跑車一般,像是一道魅影在暴雨的黑夜中狂飆,直到車子緩緩停在了裕景園的莊園別墅門口。
殷倪小臉煞白,推開車門乾嘔了兩下。
一頂黑傘撐在了頭頂。
霍御霆目光淡淡的低眸瞥了她一眼:「還好嗎?」
殷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看清楚是霍御霆和溫霓的婚房,她推開他轉身就走。
心裡猶如吃了一隻活蒼蠅!
暗暗罵咧。
該死的霍御霆,她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沒準就是為了今天的事情想為溫霓出氣呢!
她才不會上他們夫妻倆的當!
霍御霆長臂一撈,大手和鉗子一樣拽著殷倪推開門進了別墅,喑啞著低沉的嗓音像是看穿殷倪的小脾氣,不知是解釋還是訴說。
「這個別墅一直只有我一個人居住!」
殷倪不敢置信的扭頭看著霍御霆,任由他牽著自己進了屋子。
別墅里溫暖如春。
智能家電自動亮堂起來,照耀著整個屋子裡整潔又空曠。
因為霍御霆當時摔傷了腿,又看不見,所以新婚房子裡大部分的陳設擺件都被殷倪處理掉了,防止他不小心撞傷。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和她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別墅,幾乎沒有任何生活痕跡。
溫霓是個愛臭美又懶惰的人,即便有保姆,家裡也會被她造的亂七八糟。
如果溫霓住進來,絕對不會保持原狀。
霍御霆沒說謊。
殷倪的心裡沒由來的慌了起來。
霍御霆什麼意思?
為什麼偏偏要在今夜帶她來這裡?
她突然想起來,八年前被宋雅秋哄著送進裕景園時就是暴雨的傍晚,整個別墅里空無一人,只有癱在地上,猶如墜落地獄的天之驕子霍御霆。
那也是她一直塵封在心裡,不願意觸碰的過往。
殷倪強壓下心底湧起的酸澀和情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虛假的嗤笑。
「霍總,你一個人住,還是兩個人住,也改變不了你和我姐姐結婚的事實,難道你這樣說了我就能對你卸下心防嗎?」
霍御霆仔細盯著殷倪臉上的神情,試圖看出端倪。
但很可惜,殷倪仿佛真是第一次來住這。
「你要是感情生活不痛快,憑你的身份有的是女人供你消遣,但很抱歉,我不是霍總想的那種人,也不用跟我來訴衷腸,告辭!」殷倪故作冷淡的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貪戀。
決絕的背影,讓霍御霆無奈嘆息一聲。
或許真是他多想了!
如果是他的倪倪,又怎能不為眼前的一切所動容?
霍御霆邁著修長的步伐追了出去。
但殷倪跑得飛快,一眨眼就沒了影。
「殷倪!殷倪!!」
站在門口喊了幾聲,霍御霆沒找到人兒,索性上車一邊開車一邊走。
兩棟別墅之間的一條縫隙里,正好有個避雨的地方。
殷倪躲在暗處看著黑色的邁巴赫消失在雨幕中,頓時難過地捂著胸口緩緩滑蹲在地上。
看著眼前熟悉的裕景園,裡面的一花一草一木,屋子裡的所有陳設擺件都是自己親自所為。
霍御霆這是想告訴她什麼呢?
他和溫霓感情不好?
還是起疑了?
那幾年的回憶纏上心頭,殷倪只覺得心裡發苦的厲害,她本以為對霍御霆的感情早在拿著支票出國以後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