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霍爸爸住這裡好好的,你是想讓他搬走嗎?」殷暖嘟囔著小嘴質問。
殷倪扭頭衝著女兒溫柔一笑,抬手輕撫著她柔軟的髮絲:「沒有,媽媽只是給霍叔叔一個建議。」
有些話當孩子的面不好說,殷倪又看向霍御霆:「霍總,您說是不是?」
霍御霆輕勾唇角,促狹一笑。
「殷總是要卸磨殺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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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倪沒好氣瞪他一眼,明明就是他積極表現的讓她都恍惚產生了貪戀。
大早上又跑這裡當賢夫良父,還親自下廚。
殷倪實在想不通霍御霆想幹什麼?
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但她認為自己沒有露出過什麼馬腳,當年的習慣和愛好也一併隱藏或者改了。
「霍總,我只是給你建議,我認為你現在的一些行為已經和單純的租戶無關,畢竟假的成不了真的。」
殷倪模稜兩可回答一句。
她認為以霍御霆的聰明能聽得懂。
「更何況,霍總那麼在乎自己的家室,出入這裡的一些消息透露出去,我怕會給我們母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霍御霆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小口攝入,一邊抬眸盯著殷倪:「一切以合同為準,至於其他方面殷總不必擔心,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如有問題我霍御霆負責到底。」
殷暖看著兩個人的苗頭不對,趕緊從凳子上爬下來,小跑到殷倪身旁抱著她的胳膊搖晃撒嬌。
「媽媽,霍爸爸在這裡住著多好啊,暖暖喜歡霍爸爸,你不要趕他走好不好嘛?」
殷暖心想霍爸爸被趕走了,還怎麼和媽媽培養感情?
通過生日派對,她十分確定的想要霍御霆當自己的爸爸,將假的變成真的。
殷倪心腸一軟,可一想到霍御霆和溫霓,又鐵了心要趕走霍御霆。
「好好好,媽媽不趕走霍叔叔,但霍叔叔自己要離開,媽媽也沒辦法好不好?」殷倪話落。
霍御霆喑啞著嗓子輕笑:「我可沒說過走,這麼好的地段距離公司又近,還給我免去了很多麻煩,我一定會住到合同結束。」
殷倪沒好氣瞪他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她一看來電顯示,有些意外,卻立即接通親昵的喊了一聲:「嗨,威廉,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殷倪邊說邊朝著陽台走去。
霍御霆微眯眼眸盯著那倩麗的背影,又扭頭看向殷暖:「威廉是誰?」
「是威廉叔叔啊,我媽媽在國外的狂熱粉絲!」殷暖嚼了一口烤的焦香的土豆,心滿意足的眯著小眼睛讚嘆:「霍爸爸,你做飯真好吃,跟我媽媽的廚藝有的一拼呢~」
「哦?你媽媽也會做飯?」
殷暖用力的點了點頭,語氣有些誇張:「我媽媽不僅會做飯,還是三星米其林的水準呦,超好吃的呢~」
霍御霆看著殷暖調皮又誇張的可愛勁,思緒有一陣恍惚。
他記得,第一次吃到倪倪做的飯菜時,也很驚訝的讚嘆好吃。
從小到大,霍御霆吃過的珍饈美味數不勝數。
但還是會被倪倪的手藝震驚。
殷倪……她也很擅長廚藝嗎?
「霍爸爸,你放心,有我在,我是不會讓媽媽趕走你的!」小傢伙拍著胸脯衝著霍御霆保證。
「好,霍爸爸努力爭取留下來不被趕走!」霍御霆勾唇溫暖一笑,渾身的冷冽氣息都消散了不少,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柔和的奶爸氣息。
等殷倪接完電話回到桌旁,一看時間來不及了:「暖暖,拿著早餐路上吃,不然一會堵車上學會遲到的!」
「好噠媽咪~」
殷暖也超配合,背著書包走到門口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小跑回到餐桌旁邊拿著一個紅絲絨的盒子遞給霍御霆。
「霍爸爸,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呦,和我媽媽是情侶款,你要加油努力當我真正的爸爸呀~」
「暖暖,走了!」殷倪在門關旁催促一句。
殷暖答應一聲,一邊衝著霍御霆拋個飛吻一邊背著粉糯的拉布布書包跑開。
霍御霆看著掌心上的紅絲絨盒子目光幽深,他打開看了是DR男士的一款鑽石婚戒,好像隱約記得GG上說,一個男士一輩子只能買一枚DR送給自己最心愛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戒托內側的刻印HQC,不由得眉心一蹙。
這小丫頭,從哪個二手平台買回來的吧?
霍御霆隨手將紅絲絨的盒子揣進了口袋。
—
下午。
霍御霆忙完手頭的工作,鬼使神差的想到在科研室的殷倪。
這段時間,SK集團和霍氏集團合作,第一批關於治療心臟的輔助機械還沒完成她會一直留在這裡,直到調試成功,研發出更全面的二代ICD為止。
不知不覺走到科研室。
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看著正在工作檯前戴著護目鏡,身穿白色大褂專心工作的殷倪。
烏黑柔順的長髮隨意紮成一個一團垂在腦後,兩縷垂下來的髮絲別在耳後露出細長白皙的脖頸,許是太過認真,額前覆著一層薄薄的汗珠。
霍御霆打了一通電話給秦淮。
「科研室里的中央空調壞了嗎?」
電話那頭的秦淮微怔,搖頭否認:「沒有,整個公司大樓的中央空調都是共用的,不過溫度可以在各科室隨意調控!」
「好!」霍御霆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頂樓總裁辦門口的助理室里,秦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又扭頭望向一旁的李煜:「欸,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霍總這幾天很反常?」
李煜從一堆文件中抬頭,斜睨一眼秦淮:「何止反常,他都跑去殷總家裡蹭房子住了,他缺房子嗎?用得著租房?」
秦淮聞言想到什麼,笑得狡黠:「你說咱們霍總是不是喜歡上殷總了?」
李煜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不會吧,除了那不存在的倪倪,霍總還能愛上第二個人?」
在別墅康復那三年,秦淮李煜除了特別嚴重的事情,幾乎都在公司里和霍家二叔一派的人爭鬥,極個別時間去別墅送東西,那時候夫人總戴著口罩,除了那雙總是塗抹得很抽象的眼睛,他們還真不知道新夫人長什麼樣。
雖然後來,他和李煜一致認為溫霓的眼睛和他們當時看見的一模一樣,說話聲音也是一樣。
可霍總就說不是,一直憑著直覺追查一個近乎於虛無縹緲的人。
茫茫大海如同撈針的忙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