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倪讓裴弘提前聯繫了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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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是以商務名義進行約談，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下午時間。
霍御霆的特助秦淮，將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
恭敬禮貌地對著殷倪做了個請的手勢。
「殷總，您裡面請。」
殷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前的霍御霆。
他身著一身深灰手工西裝，領口處的真絲領帶自然垂落，矜貴冷漠的氣息散發開來，壓迫感逼人。
殷倪不由有些恍惚。
當年坐在輪椅上的霍御霆，也是這樣的風姿傲骨，哪怕雙腿殘廢，他周身依舊透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場和凜然。
五年過去了，這氣勢更強了。
秦淮給殷倪和裴弘上了茶，殷倪主動掌握談判權。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要霍總手下最新研發的那批醫療器械，今天來找霍總就是為了跟霍總談一筆交易。」
霍御霆挑眉：「交易？」
他縱橫商場數年，手段老練狠辣，很少有人能這樣鎮定自若地坐在他面前，跟他談交易。
她年紀不大，竟然有這膽量。
倒是有意思。
殷倪拿出資料來：
「我知道霍總打算將50億投入到AI研發領域，跟矽谷那邊對抗競爭。如果我幫霍總贏了這場競爭，霍總就無條件將這批醫療器械的專利權轉讓給我，可行？」
霍御霆嘴角輕扯。
年紀輕輕，口氣倒是挺大。
可是看到殷倪遞過來的資料時，驚愕了。
殷倪不過二十來歲，就已經是通用人工智慧(AGI)首席科學家，手握數十項核心專利、曾經拒絕矽谷天價邀請的工程師。
恐怕國內沒人比她，更適合跟霍御霆談條件了。
霍御霆不由多看了殷倪一眼。
「你叫……」
「殷倪，資料上寫了。」
她剛說完，就見霍御霆眉心輕蹙，低沉道：
「為什麼你的名字里，偏偏有個倪？」
殷倪手指一抖，心差點跳出嗓門眼。
但仔細一想，霍御霆是嫌她的名字，跟溫霓撞了吧。
跟霍御霆的那三年裡，她聽了霍御霆無數次溫柔地在她耳側喊著倪倪，那寵溺的聲音溫柔得，差點讓她淪陷。
可是她很清楚，霍御霆所有的愛和溫柔，都是給溫霓的。
他叫的不是倪倪，而是他的新婚妻子霓霓。
作為溫霓的新婚老公，他履行著作為老公的職責和義務，尊重她、愛護她，並把所有的溫柔和深情都給她。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依舊是這樣。
她原本就是他跟姐姐之間，多餘的一個人。
「怎麼取名是我的自由，霍總無權干涉。」殷倪對霍御霆道，「霍總覺得我們之間的這筆交易，划算嗎？」
霍御霆唇角輕勾：「自然划算。」
他站起身來，朝殷倪伸出手：
「殷總，以後合作愉快。」
殷倪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手指往袖口縮了縮。
當年陪伴在霍御霆身邊時，殷倪不小心用水果刀在左手掌心處劃了一道傷口。
那道傷口不大，但卻因此留下了一道印痕。
那時的霍御霆曾在無數個深夜裡，深情親吻著這道印痕，愧疚地握住她的左手，緊貼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頰上。
他說：「對不起倪倪，都是因為我……」
殷倪換了只手。
「霍總，合作愉快。」
裴弘立刻將法務部起草的合同，遞到霍御霆手裡，霍御霆快速翻頁，然後將合同放在了桌上。
「合同我會仔細看的，有問題隨時跟殷總聯繫。」
「好。」殷倪跟霍御霆打了招呼，帶著裴弘轉身離開。
從辦公室門口出去時，霍氏集團助理團里的李煜剛好拿著厚厚的資料進去，跟殷倪擦肩而過。
大門半遮半掩，殷倪突然聽到李煜稟告的聲音：
「倪倪小姐那邊有情況了。」
殷倪背脊像有電流划過。
但很快反應過來。
助理說的倪倪小姐，指的是她姐姐溫霓吧？
她從出生就被溫母扔掉，後來溫母找到她時，知道她名字里的倪，竟然跟姐姐溫霓名字里的霓同音。
氣得溫母指著她的鼻子咒罵：
「你這種賤貨竟然也配跟霓霓用同一個音的名字？霓霓她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心肝寶貝啊，你怎麼配……怎麼配啊。」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溫母對她的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哪怕她只是名字的發音跟溫霓沾上了，溫母都覺得這是溫霓的晦氣，是她褻瀆了溫霓的神聖和高潔。
現在溫霓才是霍御霆的妻子。
霍御霆暗中調查妻子、隨時關心她的去向和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問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殷倪抬腳，不再停留。
「殷總，我們現在是要去帝都醫院、譚教授解決下治療難題嗎？」裴弘詢問。
殷倪點頭：「本來就跟譚教授約定好了的，現在正好有空，那就現在過去吧。」
殷倪現在是AI領域開拓者，但AI興起也不過是近幾年的事情，在那之前，殷倪真正發光發熱的領域是醫療領域。
她早年畢業於牛津納菲爾德醫學系，是醫學界的佼佼者。
跟霍御霆相處的那三年裡，她就是憑藉一手高絕的醫術，將瀕臨癱瘓的霍御霆從死亡邊緣拉回。
但五年前，殷倪敏銳覺察出智能AI將來的發展潛力，於是毅然投身到AI研發領域。
並利用霍御霆在那三年裡，給她的三十億美金的生活費，作為啟動資金，創辦了SK集團。
孟奶奶心臟病住院期間，譚教授沒少幫她照料孟奶奶。
現在譚教授手裡剛好有位棘手的病人需要治療。
殷倪就當報答譚教授的恩情，順手幫幫譚教授好了。
—
辦公室里，霍御霆一把從李煜手裡搶過了資料。
凜冽的寒眸飛快掠過資料上的證詞，骨節逐漸泛白。
在跟倪倪纏綿的那三年裡，倪倪從未請過任何外界醫生，卻能憑藉她對醫學的獨到了解，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
他清楚知道倪倪的醫術有多高明，所以這些年來從未放棄對全國各大醫院專家學者的調查。
但他利用各種手段和人脈，逐一將全國各處醫院所有科室的醫生，無論是經驗豐富的專家學者，還是剛入醫院的初級牛馬，他都毫無遺漏地認真調查，卻都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龐大的工作量和殘酷的現實，幾乎讓他絕望。
可是他堅信，倪倪的醫術那麼高超，她絕不可能捨棄自己的醫術，永遠不跟醫院打交道。
既然那些已經入職的醫生都不符合情況。
那他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以其他名義進入醫院的高手。
「帝都醫院那邊什麼情況？」
李煜言簡意賅：「霍總，剛剛帝都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有位從國外歸來的醫學大拿要幫譚教授手底下的病人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