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歪著腦袋看著謝硯驍。
等謝硯驍情緒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忽地勾唇一笑,眸底陰鷙,語氣冰冷:「看來老兄是有生意想跟我談。」
謝硯驍的表情一下僵在那裡。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許正,轉而低下頭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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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否認,單字一個:
「嗯。」
許正走向旁邊破敗的鐵床,掃了掃上面的灰,然後坐下,一隻手放在下巴上:「我可是很貪的。」
謝硯驍垂下眼眸:「只要能得到您的幫助,我和妹妹都願意出資。」
「你們距離下一級只差幾點了?」許正抬起眼眸,此刻他又變回了人畜無害的樣子,仿佛剛剛冷戾的那個人不是他。
謝硯驍收了收情緒,點點頭:「我差5點,妹妹差3.62點。」
「怎麼差的還不一樣?」許正笑了。
謝硯驍說道:「就算是一起組隊,能吃到的名望值也只是基礎名望值,每個人的幸運值不同,表現分不同,最終獲得的名望值會有細小的差距。」
「那也就是說,即便我幫了你們,你也有可能繼續被困在這裡?」許正一針見血地指出。
謝硯驍沒有反駁,表情看不出什麼:「是,但如果有你的幫忙......」
「說不定下一個任務就可以升級?」許正眨巴眨巴眼睛。
謝硯驍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許正,一字一句地說道:「運氣好的話的確如此……」
許正點點頭,笑容不減:「所以你這次來,其實是想和我組隊的?」
謝硯驍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看起來年紀並不大,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和自家妹子差不多。
雖然行為處事乖張怪異了一些,但腦子轉起來的時候確實快。
即便上一秒看著還是個率性單純的主,但下一秒就能看穿自己的所有偽裝,直擊要害。
是的。
他剛剛演的那麼苦大情深,都是為了引起面前這個少年的同情。
他想要他幫他們,只能使一點旁的小手段。
最好是對方可以無條件幫忙,再不濟出一點血。
那些道具都是自己和妹妹辛辛苦苦存下的,能留著不動儘量留著。
畢竟眼前這位看起來十分單純的少年,才來到這個地方不到2小時。
他和這個地方之間存在著巨大的信息差,如此之大的鴻溝就是謝硯驍想抓住的機會。
剛來這裡,還不一定能立馬理解獨屬於此地的冷血無情,你虞我詐。
特別是他這個年齡段,說不定還是溫室里祖國未來花朵,還能隨時同情別人,有著單純善良的心。
但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他剛剛說的那麼一大段不甘,憤怒,痛苦,流淚。
或許在許正看來,不過是一段獨角戲,是小丑的表演。
哈哈哈哈。
但這樣也有意思。
至少,他不用擔心對方是靠運氣拿下的完美通關了。
謝硯驍又看了許正幾眼,他吊兒郎當地坐在那裡,眸底漆黑一片,看不出什麼情緒。
像是個扮豬吃虎的主。
要把命,交到他的手上嗎?
謝硯驍在糾結,在猶豫,他的睫毛微微閃動。
一開始他就是抱著能不能哄騙對方帶領自己一起組隊的目的來的。
所以他才放出了前三個任務都非常簡單的誘餌。
只要對方感興趣,他就可以順著這個話題往下引出自己和妹妹非常有經驗,可以幫忙,由此以最小的代價獲得一個生的希望。
結果這個大佬根本不接話,反而話鋒一轉反問自己對完美通關的看法。
緊接著又是上演了一出智障行為大賞。
這是為了迷惑自己嗎?
大佬還真是與眾不同。
謝硯驍堆出滿臉的笑容:「是,大佬您都這麼問了,我自然是不再隱瞞,我的目的確實是希望下一個副本您能帶我兩一起。」
許正沒什麼意外。
不然呢?
無事不登三寶殿。
難不成這種地方還真有吃飽了閒著沒事幹的人特別好心的把所有信息全盤托出?
「價格呢?」許正敲了敲硬木板。
謝瑾戈眼神微微閃動,看來自己和哥哥的計謀已經失敗了,對方已經完全知道自己的目的,此刻再耍小聰明就毫無意義了。
但是......
但是自己的倉庫里,只剩下兩個道具了,這兩個道具,本來是想存著等升級後的第一個任務使用。
畢竟不屬於一個階層的區域,所發布的難度差距,或許是自己無法預料到的......
現在看來,是沒辦法守住了。
「哥,我們身上還有兩個道具,其中有一個對您現在來說,應該非常有用。」
謝瑾戈決定好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許正點點頭:「都給我。」
謝瑾戈臉色一變,但沒有多餘的話,還是從倉庫里取出來遞給許正。
許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自己的倉庫里。
「您......不看一下嗎?」謝瑾戈疑惑地問道。
那可是道具啊!
他們下十幾次任務才可能出一次的道具,他居然像扔垃圾一般的扔進倉庫就不管了?
許正連頭都沒抬,他盯著地上的土地,答非所問:「你們不怕我現在跑了嗎?」
「什麼!?」謝家兄妹異口同聲地說道。
許正終於抬起了頭,臉上是一副奸計得逞地笑容:「好奇怪,你們明明有心計知道如何算計別人,怎麼讓你們拿出道具,就這麼輕鬆地遞給我了?」
謝瑾戈的身體有些發抖。
天吶,那可是存了三十多場任務都捨不得用的道具。
現在,面前這個人居然說他要直接吞了嗎?
他才來這裡多久?
就已經洞悉了這裡的生存法則了嗎?
無法使用任何武力,但如果你有腦子,就能比別人活得更久。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同情任何人。
不要輕視任何人。
但她剛剛......為什麼......直接就把道具遞出去了......
是,面前的這個少年演戲演的太好,讓自己和哥哥都放鬆了警惕,覺得他不過是個少年人。
是因為這裡在宿舍里,對面又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是,太想活下去了嗎?
.......
哈哈哈。
謝瑾戈露出了絕望的笑容。
像一株破碎的嬌嫩的花,似乎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