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要是真出了岔子……」大竹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
「慫包軟蛋!」
白天亮翻了個白眼,咬著牙低罵了一句。
他太了解手底下這幾個混混的德行了,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伸出手,一把攬住大竹和猴子的脖子,把兩人強行拉到自己跟前,伸手指了指台階上的林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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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把眼睛睜大點,好好看看!」
白天亮的目光像鉤子一樣,黏在林婉晴那盈盈一握的腰段和清冷明艷的側臉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邪火,
「只要今天這事兒成了,等我爽完了,到時候我也讓你們倆玩玩!」
他拍了拍兩人的後背,語帶蠱惑,「這可是極品!你們倆摸著良心想想,就你們倆這屌樣子,這輩子有幾次機會能玩這種女人?」
猴子和大竹順著白天亮的手指看過去。
冬日的陽光打在林婉晴身上,哪怕隔著厚厚的大衣,也能看出那身段的窈窕。
她正轉頭跟蘇淺月說話,嘴角微微勾起,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兩個混混常年在鄉下打轉,平時見到的多是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皮膚粗糙的村婦,哪裡見過這種氣質清冷又明艷奪目的女人?
咕咚。
大竹和猴子同時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心底那點恐懼,瞬間被白天亮畫出的大餅和眼前的美色給沖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眼冒綠光的貪婪。
沒忍住。
「好!」
猴子一咬牙,把手插進袖筒里,「老大,我這就去軍區門口盯著,連只蒼蠅我都不讓它飛過去!」
大竹也猛地點頭,把袖子往上擼了半截,露出一截乾瘦的手腕:「老大,我跟著你,你說啥時候動手,我負責堵門!」
「去吧,手腳麻利點。」白天亮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猴子轉身貼著牆根,溜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消失在巷子口。
白天亮則帶著大竹,重新縮回了半截土牆後面。
兩雙眼睛像蟄伏在暗處的餓狼,死死盯著院門口的人群,只等著獵物落單的那一刻。
*
院門外圍觀的老鄉們抓著一把把飼料樣品,問足了餵養的法子,這才心滿意足地揣著手、三三兩兩地散去。
林婉晴站在台階上,看著人群走遠,轉身沖院子裡招了招手:「蘇姐,把桌子搬進去。關門,準備開工。」
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被幾個工人合力推著,向中間合攏。
「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木門嚴絲合縫地閉緊,門閂「咔噠」落下。
把外頭呼嘯的寒風,連同白天亮那幾道黏膩陰毒的視線,一併隔絕在了高高的青磚牆外。
林婉晴拍了拍手上的灰,領著八個新招進來的工人,大步走進了充當臨時會議室的正房。
屋裡生了炭火,溫度比外頭高不少。
林婉晴拉過一張條凳坐下,把手裡的牛皮紙本子攤在桌面上。
她抬起眼皮,目光在站成一排的八個工人臉上一一掃過。
四個是家屬院的軍嫂,以蘇淺月為首;
另外四個是公社招來的本地社員,兩男兩女。
這八個人,個個手裡長滿了常年干農活磨出的厚繭,歲數最小的也比林婉晴大上五六歲,最大的那位公社男社員,鬢角都生了白髮。
林婉晴手裡捏著鋼筆,指腹在筆桿上輕輕摩挲。
她心裡門兒清,自己年紀輕、臉皮嫩,冷不丁坐上這個廠長的位置,手裡管著這幫歲數比自己大一輪的工人。
要是頭一天壓不住陣、立不起威,這廠子以後就沒法帶,更別提什麼做大做強了。
她正準備清清嗓子,把定好的規章制度先甩出來立規矩。
就在這時,站在公社隊伍最左邊的一個中年女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婉晴的臉看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在屋裡炸開。
她往前猛跨了一步,手指頭激動地指著林婉晴,嗓門拔得老高:「哎喲喂!你、你是不是那個牛神醫?!」
林婉晴剛端起搪瓷缸子準備喝水,被這一嗓子喊得動作一頓。
她放下水杯,眉頭微蹙,平靜地糾正道:「這位同志,你認錯人了,我不姓劉,我姓林。」
「不是不是!哎呀,你瞧我這破嘴!」
這話一出,旁邊另外三個公社招來的社員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婉晴。
那個鬢角發白的老社員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地指著她:「對對對!我就說咋看著這麼眼熟!原來就是你啊!
林廠長,你不知道,你給牛接生救命的事兒,早就傳遍咱們整個公社了!」
站在另一邊的蘇淺月和幾個軍嫂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啥牛神醫?嫂子,這咋回事啊?」蘇淺月湊上前,扯了扯那女工的袖子,急切地打聽。
「哎喲,你們不知道啊?」
那女工一看有人問,立馬來了精神,兩手一拍,眉飛色舞地就開始比劃,「那是前些日子的事兒了!
咱們公社前進大隊有頭母牛難產,卡了一天一夜!
那母牛當時都挺屍了,四條腿繃得直溜,眼珠子都翻白了,地上流了一灘一灘的血,連獸醫站的副主任看了都搖頭說讓準備後事!」
女工越說越激動,甚至直接蹲下身子,學著死牛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幾個軍嫂聽得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嘴驚呼:「後來呢?後來咋樣了?」
「後來?」
那女工猛地站起來,一把指向林婉晴,眼神里透著狂熱的光芒,「後來咱們林廠長就去了!你們猜咋著?」
她跨前一步,單手在空中用力一劈,繪聲繪色地開始表演:「咱們林廠長連刀都沒動,走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頭,就那麼在死牛的肚子上『唰唰唰』點了幾下!」
她一邊說,手指頭一邊在空氣里亂戳。
「就點那麼幾下,那頭本來都死透了的母牛,『嗷』的一嗓子就活過來了!骨碌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還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