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從哪兒得到精絕古城消息的?」
路遠用手電照著李老蠍子的眼睛,李老蠍子的臉已經被他復位了,雖然看起來還有點兒慘,但說話應該沒問題。
「呵……忒……」李老蠍子艱難地啐出一口吐沫,全部糊在了自己下巴上。
「何必呢?」路遠冷笑一聲,「技不如人,就不要硬逞強了!」
「呵呵……」李老蠍子笑得頗有些淒涼,「我承認……我技不如人……」
「但是……如果你跟我的功夫……在同一水平……」
路遠攤了攤手:「要這麼說的話,咱們得論一論了!」
「你多大年紀了?我才幾歲?」
「我要是活到你這個年紀,你連我衣角都摸不到!」
李老蠍子一愣,隨後居然點了點頭:「有道理……」
「原本以為世間的豪傑都死盡了……可沒想到……」
「在臨死前見到了你!」
「有這種本事的,絕不是無名之輩,你師承何處?師父是誰?」
「我師父?」路遠搖了搖頭,「要是在當年,你碰見我師父,能嚇破膽!」
「他老人家的事,我不方便說,你也沒資格知道。」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不然我可就要上手段了!」
李老蠍子看了看路遠,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他的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是恐懼,也似乎是解脫。
「我……並不想來這裡……」
「但是……卻不得不來……」
路遠盯著李老蠍子:「我沒空聽你廢話!」
李老蠍子搖了搖頭:「那年剿匪的時候,我逃出了國。」
「因為之前攢了點家底兒,所以活得還算滋潤。」
「直到……」
李老蠍子逃出國之後,一直在南亞、東南亞一帶躲著。
七十年代末,他跑到了東南亞,找了個地方,準備養老。
卻忽然被一個人找到了家裡。
那人身材幹瘦,戴著一個哭臉面具,看不到長相。
但是他靠近的時候,李老蠍子能聞到一股腐敗的味道,好似死人一般。
哭臉面具告訴李老蠍子,李老蠍子的所有親人和手下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讓李老蠍子為他們辦事兒。
李老蠍子自然不信,他做了那麼多年土匪,還能被人威脅了?
結果第二天,他一個兒子和老婆的頭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李老蠍子知道碰上硬茬兒了,只好聽從哭臉面具的安排。
哭臉面具讓李老蠍子潛回國內,去西域調查精絕古城遺蹟,並想辦法進去。
李老蠍子回去之後,一邊做古董買賣,一邊暗中收集精絕古城的消息。
可是精絕國歷史太過久遠,雖然傳說很多,但根本沒人知道王城在什麼地方。
直到前段時間,他打聽到杜宇在召集人手,想要盜掘精絕古城。
李老蠍子雖然看不上杜宇,但精絕古城的事他很上心,便加入了進來。
沒想到進了黑沙漠之後,茲獨暗河蹤跡消失,杜宇打了退堂鼓。
李老蠍子好不容易得到了精絕古城的消息,自然不肯放棄。
他搶了杜宇的古書,帶著人繼續前進。
一路艱難跋涉,終於還是給他找到了精絕古城。
「東南亞?」路遠心裡泛起了嘀咕。
精絕古城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除了像杜宇這樣的投機者外,其他來尋找的,都是有目的的。
陳教授他們是為了考古研究、保護遺蹟,雪莉楊是為了尋找父親,並且探查詛咒的真相。
那這個哭臉面具是為了什麼呢?
此人能量如此之大,絕不是一般人,不可能是為了精絕女王的財寶。
路遠問李老蠍子:「那個哭臉面具到底是什麼人?」
「嘿嘿嘿……」李老蠍子輕聲笑了一陣,聲音帶著些詭異。
「我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受到威脅之後,我就做了一些調查,發現哭臉面具屬於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在東南亞勢力很大,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
路遠問:「什麼組織?」
李老蠍子沉默了下來,並沒有回答。
老胡說:「這裡是精絕古城,那個組織勢力再大,也管不到這裡來!」
李老蠍子搖頭,眼神忽然變得恐懼:「我……一直被盯著!」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包括你們!」
「都得死!」
李老蠍子青筋暴起,瞪大眼睛,看向遠處。
路遠看過去,那邊是城門的方向,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路遠抓住李老蠍子的衣領:「你瘋了嗎?誰在盯著你?」
李老蠍子仍然瞪著眼睛,高喊道:「它在盯著我!它在盯著我!」
「都得死!」
「都得死!」
「噗!」
李老蠍子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路遠趕緊蹲下去查看,只見李老蠍子雙目圓瞪,瞳孔縮小,面部極度扭曲,嘴裡的鮮血汩汩往外冒,還伴隨著一些綠色的液體。
老胡驚訝道:「這是……嚇破膽了?」
路遠伸手摸了摸李老蠍子的頸動脈,尚有搏動,但越來越弱,一個呼吸間就摸不到了。
「死了……」
兩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李老蠍子可是建國前的土匪頭子,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把他嚇破膽?
路遠看向城門的方向,李老蠍子最後看的就是那裡。
可那裡什麼都沒有。
莫不是那個什麼組織給李老蠍子下毒了?李老蠍子出現了幻想,被自己嚇死了?
路遠想了想,讓老胡去把雪莉楊叫過來。
雪莉楊對國外的情況了解的比較多,也曾學過一些醫學知識,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雪莉楊過來看見李老蠍子的樣子,十分驚訝,還以為是路遠跟老胡刑訊逼供了。
路遠對她解釋一番,然後讓她查看李老蠍子的屍體,看看是不是中毒了。
雪莉楊帶上手套,把李老蠍子放平在地上,從頭到尾仔細查看可一番。
許久之後,等雪莉楊摘掉手套,路遠就趕緊問:「發現什麼了嗎?」
雪莉楊面色凝重,搖頭說:「不是中毒,致命傷應該是你的那一拳。」
「啊?」路遠趕緊解釋,「我那一拳可是躲開了要害的,而且他後來不是醒了嗎?」
雪莉楊說:「他因為過於恐懼、緊張,致使血管壓力增大,傷口破裂出血無法遏制,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老胡問:「他還吐了膽汁呢?是真嚇破了膽了嗎?」
雪莉楊又搖頭:「看著確實像是膽汁,但是膽囊有沒有破,還得解剖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