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看過去,就見沙塵之中,出現了一隻高大的獨峰駱駝,渾身潔白,毫無雜色。
臥在沙子裡放棄抵抗的駱駝們,見了白駱駝,跟住了十年監獄的大漢見了美女一樣,「噌」一下就起身追了上去,路遠拽都拽不住。
他趕緊招呼眾人跟上,但是風沙太大,除了身邊的老胡、胖子跟安力滿之外,其餘人根本就聽不見。
他跟老胡跑到後面,把人挨個扶上駱駝。
由於風沙太大,大家都裹得很嚴實,幾乎都分不清誰是誰。
兩人一直跑到隊伍最後面,見到一個人就抬上去一個。
因為不知道誰是誰,倆人只能數人頭,數到最後發現少了一個。
老胡喊道:「老路!不是讓你在最後面盯著嗎?怎麼少了一個?」
路遠大喊:「沒看到有人掉隊!肯定是剛才被風沙吹走了!」
「咱們在附近找找!」
兩人分開在附近搜尋。
此刻情況緊急,白駱駝很快就會消失,不趕緊跟上,一會就找不到了。
路遠顧不得慢慢尋找,跳下沙丘,順著風去找。
一路跑到沙丘底部,就見沙子裡露出了一條胳膊。
他趕緊過去把人刨出來,仔細一看,竟然又是葉亦心。
此刻她已經半昏迷了。
路遠把葉亦心背了起來,頂著風艱難追上了隊伍。
他拿出口哨吹了一聲,把老胡叫了回來。
沙暴瘋狂地刮著,白駱駝影子很快就遠了。
胖子跟安力滿在前面騎著駱駝拼命追趕,老胡跟路遠也則在後面盯著,防止有人掉隊。
生死攸關之際,駱駝們也爆發了,大腳掌倒騰起來,竟然讓人有了點兒騎馬的感覺。
一路狂奔,前面的白影若隱若現。
也不知過了多久,駱駝們累得都口吐白沫了,風沙依舊沒停。
眼見他們就要類似在這兒了,前面的白駱駝卻忽然消失了。
胖子大急,趕緊向前尋找。
路遠他們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盡力追趕。
駱駝隊爬過一段高聳的沙坡,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段殘破的城牆。
老胡大喜,對路遠叫道:「得救了!有擋沙牆了!」
眾人趕至城牆下面,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很小的古城遺址。
古城不大,但城牆很高,大概以前就是用來阻擋風沙的。
城內還有許多殘破的建築,大半被黃沙掩埋了。
老胡找了一個破屋,從房頂下去,發現下面空間不小,於是便招呼眾人下去。
屋裡地面也堆積了黃沙,但只淹沒了一半,剩下的空間足夠眾人休息了。
胖子在屋中間升起了火,眾人的心中午安定了下來。
葉亦心此刻也清醒了過來,但臉色白的嚇人。
路遠問她怎麼掉隊的,她說當時風沙太大,被吹下了駱駝,然後就滾到了沙丘底部。
因為力氣小,爬不上去,最後被沙子給埋住了。
要不是路遠及時發現了她,她就要被埋在沙子裡等死了。
因為前兩天夢遊的事兒,路遠對葉亦心十分關注。
雖說確實是她身體最弱,但也不能次次都是她吧?
而且剛好都是路遠不在的時候出的事。
路遠悄悄跟老胡和胖子商量了一下,決定下次出發時,讓葉亦心跟老胡、安力滿在一起最前面帶隊,胖子在隊伍中間看著,路遠仍舊在最後。
晚上休息的時候,則以葉亦心身體弱唯有,讓雪莉楊照顧她,睡在最中間,其他人的帳篷、睡袋圍在四周。
路遠就不信,就這種安排,她還能出事兒。
沙暴越來越大了,風聲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路遠上去看了看,城牆還是很結實的,擋住了大部分風沙。
城市廢棄的時間應該很久了,估計得有近千年。
城內雖然黃沙很多,但他們待的這個屋還沒有被淹沒的風險。
這座城市雖小,但是各種設備還是很全的,尤其城牆比較高大,能屹立千年不倒,說明防風抗沙的功能是很強的。
孔雀河是七十年代以後才逐漸乾涸的,這裡距離孔雀河不遠,按理來說不應該廢棄的。
按原著來說,這座城市地下有許多沙漠行軍蟻。
難道說這座城市的現狀,是行軍蟻造成的?
這裡千年之前就有行軍蟻了?
路遠走到城牆根,由於風沙很大,這裡來了許多躲避的野獸。
沙狼、黃羊、狐狸、老鼠等等,全都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那隻吉祥的白駱駝也在其中。
路遠頂著風沙爬上城牆,借著昏沉的日光,俯瞰整座城池。
城池原來是圓形的,有一部分城牆已經坍塌了,建築物也大多被掩埋。
但是最中間的一座塔形的建築,尚能看清輪廓。
塔的上半部分都已經垮塌了,下面被黃沙掩埋,只留有一些殘牆。
路遠想著,在古代西域,一座城就是一個國家。
尤其是國王,通常占據著城池中最優越的地段,掌管著沙漠中賴以生存的水源,金銀財寶無數。
這座城池如果有水源的話,應該就在城市的中心。
假如這座城是毀於行軍蟻,那麼國王的財寶肯定還留在王宮裡。
現在刮著沙暴,所有動物都折服了起來,昆蟲也不例外。
想要取得那些財寶,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想好了之後,他就把老胡叫了出來,說了這些情況。
不過並沒有提沙漠行軍蟻的事。
老胡想了想說:「現在刮著沙暴,不太方便吧?」
路遠說:「現在才是最方便的時候!」
「有陳教授這些人在,沙暴停了之後,咱們還能有機會嗎?」
「晚上就讓胖子守夜,咱們兩個偷偷出來,去塔那邊挖一挖。」
「要是真挖出來點兒東西,那這一趟,可就賺大了!」
老胡看了看屋子的方向,沉思片刻,狠狠點了下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不讓胖子去的話,恐怕他不會答應。」
路遠說:「總不能咱倆留下一個吧?」
老胡笑道:「一會兒你進去把胖子叫出來,讓我跟他說兩句,指定讓他乖乖給咱們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