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眾人便商議回去的事。
這次得到了這麼多好東西,大家都希望能早點回去,把明器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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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卻說:「我看這地下要塞里有不少生活物資,像棉衣、棉被、電纜、電線、發電機這些,對咱們屯子裡的人來說,都是很有用的。」
「我覺得不如通知屯子裡的人,讓他們帶著馬匹、工具來,把這些東西都運回去。」
「當年小鬼子搜颳了咱們多少好東西?現在撿他們點兒洋落,就算是收回點兒利息了!」
對這個提議,英子是十分贊同的:「胡大哥說的對,這些洋落,不撿白不撿。」
「屯子裡什麼都沒有,有了這些東西,生活可就方便多了,還能拉上電燈、電話呢!」
「你說呢,路遠?」
「我?」路遠當即表態,「我當然是同意啊!」
「這麼著,明天一早,我就出發回屯子送信!」
「不用!」英子說,「寫封信讓獵狗帶回去就行,狗比你跑得快!」
路遠撓撓頭,沒想到竟然輸給了一條狗。
胖子對此事沒有什麼異議,別說在林子住幾天,就是住幾年他都沒問題。
英子當即就讓路遠寫了信,然後派了三隻獵狗回去報信兒。
獵狗回去至少得有個四五天,而鄉親們帶著馬匹工具過來,至少得有十天。
這一下子就得等半個月。
之後的日子,每天就是縱狗打獵,在林子裡尋找各種野味,過得是相當愜意。
路遠有些擔心師父,不過根據醫生的方案,目前這段時間只會進行一些先期治療,爭取將腦瘤縮小,這樣手術的時候切除範圍也會減小,後遺症自然也就小了。
在手術之後,會一邊修養一邊繼續治療,等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去美國接受新型療法的治療了。
路遠托人打聽過,醫生說的這種治療過程,是目前最先進的,也是治療效果最好的方法了。
時間很快過去,路遠的胳膊已經完全好了,雖然有點兒白印,但是看著是不會留疤了。
這天他跟英子帶著幾條獵狗,到林子深處打了一隻野豬,拖著準備回去。
正走著呢,英子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腳,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在地上。
路遠趕緊扶住英子,回頭一看,地上竟有一隻白森森的手骨。
英子剛才就是被這東西給絆了。
路遠讓英子躲在一旁,他拿著工兵鏟鏟了幾下,挖了沒多深,就發現下面竟然埋著不少骨頭。
那些骨頭一個疊一個,幾乎都分不清彼此了。
英子最怕這些東西了,嚇得語調都變了:「路遠,怎麼這麼多骨頭啊?咱們快跑吧!」
路遠安慰道:「別好怕,有我呢!」
「這都是死人骨頭,我看爛在地里至少幾十年了,還能站起來打咱們不成?」
英子這些天見過了鬼子屍體、草原大地懶屍體、豬臉大蝙蝠屍體,也見過紅毛老粽子,對這些東西已經沒那麼怕了,被路遠一安慰,就好了許多。
她看了看地上的白骨說:「聽說野人溝以前叫死人溝,大金國跟蒙古在這兒打過仗,死了老多人了!」
「這裡是不是就是那會兒的戰場啊?」
路遠說:「我看骨頭腐爛的情況,不像是幾百上千年的樣子,也就幾十年而已。」
「當年鬼子修建地下要塞的時候,肯定強征了不少勞工,以鬼子的做事習慣,為了保守秘密,肯定會將這些勞工全部處死。」
「這裡就可能是當時處決勞工的地方。」
英子氣道:「這些小鬼子,淨不干人事兒!」
路遠又在旁邊挖了幾鏟子,發現周圍的土壤下面幾乎全都是屍骨,數不清有多少人。
路遠想了想說:「這些都是咱們的老鄉,有些甚至可能就是屯子裡老人的兄弟姐妹,作為晚輩,咱們應該祭奠一下。」
「不過今天什麼都沒帶,回去我朝老胡要點兒香菸,再準備點兒豬肉、鹿肉,讓老胡念幾句往生經,給這些前輩們超度一下。」
英子也覺得是這個理兒,於是兩人便先拖著野豬回去了。
回去把事情一說,老胡跟胖子也都十分氣憤,咒罵鬼子斷子絕孫。
第二天一早,四人帶著各種野味和香菸,來到了屍骨旁。
幾人在周圍挖了挖,發現這片屍坑面積著實不小,怕是有近萬人被埋在了這裡。
幾人找個一個靠中間的位置,準備就在這裡祭祀一下。
老胡把香菸點著插上,嘴裡開始念念叨叨:「鄉親們啊!你們都是苦命人啊!該死的小鬼子不干人事兒啊!把你們害死在了這裡!」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找呢,就過了東海啊,往島上去找!」
「那邊是小鬼子的大本營,你們就往死里弄就行,千萬別跟我客氣……」
正說著,老胡忽然停下了。
路遠奇怪道:「老胡,今天怎麼話少了?以前不都得念叨個十分八分的嗎?」
老胡說:「這裡不對勁,你看那邊!」
說著他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路遠一看,那邊有一株枯樹。
那是一株枯死的老槐樹,都已經發黑了。
路遠不解,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老胡說:「這個地方,槐樹可是不多見啊!」
經老胡這麼一說,路遠立時明白過來。
槐樹自古以來就「通鬼」,多種在墳地里。
但是種的位置是有講究的,假如種在墳後,就稱為「守財樹」,有「墳後一顆槐,錢財滾滾來」的說法。
但如果種在墳頂正中,那就主大凶,是「陰氣鎖陽宅」之象,民間有「老槐壓頂,兒孫無路」的說法。
假如說這個萬人坑是個墳的話,那麼這株老枯槐就正好長在了墳頂上。
枯槐那是比槐樹更陰的東西了,古代誰要是跟人有深仇大恨的,就會把仇人的屍骨埋在枯槐之下,讓仇人永世不得輪迴。
路遠說:「這怕不是巧合吧?」
這片林子走一天都見不到一顆槐樹,偏偏在屍坑上長了一株老枯槐,哪有這麼巧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