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林汐的身體重重地撞在路邊的樹上,隨後又狼狽地滾落在地。
鮮血如妖冶綻放的紅花,將周圍的土地染得一片猩紅。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生死未卜,那慘狀令人不忍直視。
駕駛座上的墨闌笙,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或驚恐,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緩緩地伸出手,掐滅了車內那還在散發著詭異香氣的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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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香里添加了能使人暴躁,情緒失控的香料,劑量很小,就算是驗血也驗不出來。
然而,正是這恰到好處的劑量,在墨闌笙的引導和藥物的作用下,讓林汐逐漸變得癲狂。
墨闌笙抬眸看向被林汐恰好撞壞的行車記錄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
她緩緩打開車門,邁著優雅而從容的步伐走下車。
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傲慢,她居高臨下地走到林汐身邊,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得意。
恰在此時,林汐緩緩掀起沉重的眼皮,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你……你……」
「不知林小姐對我的演技可否滿意?」墨闌笙緩緩蹲下身,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地獄傳來的低語,「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墨闌笙,你口中未婚夫的妻子。初次見面,這是我送給林小姐的見面禮,希望你能喜歡。」
林汐嘴巴張張合合,像瀕死的魚一般躺在那裡,聲音微弱:「墨……墨闌笙,你這個……瘋子。」
「呵呵……」墨闌笙咯咯地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林小姐,你第一次讓我知道了什麼是自掘墳墓,你可真是個『好人』啊!」
林汐還想再說什麼,可一張口就有大口的鮮血從胸腔湧出。
墨闌笙像看死人一樣地看著她,憐憫道:「嘖嘖嘖,真可憐啊!看在你那麼可憐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我在車上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只要稍微一查就會證實,傅瑾梟跟蔣薇薇關係很不簡單。而且因為那個女人,我跟傅瑾梟快要離婚了。至於以後的傅太太是你,還是蔣薇薇,亦或者是別人,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還有,我車上有行車記錄議,我們在車上的對話,可都被一五一十地記錄了下來,有本事你就報警或者告訴傅瑾梟試試。」
林汐在聽到這句話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徹底暈死過去。
墨闌笙這才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羅恩比急救車來得早,墨闌笙跟他交代了一番,便把這裡交給了他。
她的車前擋風玻璃已經被撞壞,於是她開了羅恩的車。
發動引擎,車子發出轟鳴,如同一頭得勝的野獸,揚長而去。
直到開回市里,她才撥打了傅瑾梟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墨闌笙直接問道:「你沒在醫院照顧白湛,你去哪了?」
那邊頓了一下,傅瑾梟的聲音才傳來:「抱歉啊,笙兒。M國這邊有我的一位世伯,他家老夫人是奶奶的閨蜜。老夫人生病了,奶奶知道我在M國,便讓我買點禮物來看望一下。」
笙兒?
墨闌笙沒有在意他稱呼的轉變,不悅地道,「你就算有事,是不是也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白湛的投訴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答應照顧到他出院,這是報答他救命之恩的條件。
你去忙別的,最起碼應該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別人過去。我不想因為這事讓他一直揪著不放。」
「對不起,老婆。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白湛沒為難你吧?」
「他現在一個人在醫院呢,午飯還沒吃,剛才打電話對我陰陽怪氣了一頓。你現在在哪?」墨闌笙問。
M國李家別墅內,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來到院外的花壇邊,看著爭奇鬥豔的花朵,回道:「我現在還在世伯家。」
「哪個世伯?」
傅瑾梟忽然有些心虛,斟酌了一番,他還是如實回答道:「姓林,林世伯。以前他家也在京都,幾年前搬來了M國。林老夫人跟奶奶是手帕交,她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剛出院。奶奶便讓我代她來看看林老夫人。」
車子開到了一個餐館前,墨闌笙停好了車,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既然兩家關係那麼好,你去看林老夫人為什麼不帶上我一起?我也在M國,如果被老人家知道我也來了M國,卻沒有跟你一起去拜訪她,老人家會怎麼想我?」
傅瑾梟心中浮現出一抹愧疚,墨闌笙在禮數方面一向都很周到,讓人挑不出理。
如果是普通的世交之家,他當然會帶著墨闌笙一起。可這是林家,兩家以前是姻親關係,他跟林汐從小被兩家奶奶訂下娃娃親,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差點就結婚了。
這要是被墨闌笙知道他來的是林汐家,以她那醋勁,不得跟他鬧翻天。
他伸手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手中捻了捻:「我跟林老夫人解釋過了,她人很好的,不會計較這些。老婆,你現在在哪?忙完了嗎?」
墨闌笙下車,看著向她走來的慕容軒,回道:「我約了客戶一起吃飯。你人也看了,是不是該回去了?白湛還在醫院等著呢。」
傅瑾梟透過落地窗,看到林家的傭人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林老和林老夫人也下了樓。他剛想說:要不他在網上訂餐給白湛送去。
就聽墨闌笙道:「你不會還要在林家吃飯吧?」
傅瑾梟:「........」
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墨闌笙繼續說道:「白湛不吃外面的食物,他要吃親手做的。我記得你走之前我跟你說過,即便你要去看望你的林奶奶,也應該合理安排好時間。都這個點了,你竟讓我的救命恩人在醫院餓著肚子,自己卻跑去你所謂的世伯家赴宴?我就想問問,這頓飯你當真非吃不可嗎?」
「當然不是,」傅瑾梟扶額,他感覺今日的墨闌笙有些咄咄相逼,甚至可說是無理取鬧。但事先未打招呼確實是他的錯,便妥協道:「我這就回去給他做飯,你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