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涅生洗完澡出來,身上僅僅穿著單薄的睡衣。
如今雖然是深秋,但是這個住宅裡面,是恆溫,根本感受不到冷意。
自從搬回次臥住之後,她的穿著,就越發隨性。
喜歡什麼,就穿什麼。
所以,她的穿著,比起以前,多少有點清涼。
要是往日裡,林涅生不會感覺有什麼,她甚至會將寶寶抱起來,讓它趴在自己胸口,好好的親親。
又或者會大大咧咧的,四肢攤開躺床上,好好的舒緩一下疲勞的身體。
可是現如今,她只能將自己的衣領拉緊拉緊再拉緊。
因為次臥里,橫空多出來一個陌生的身影。
周應南不知為何,竟來到了次臥。
來就來吧,他還穿的……如此不倫不類。
黑西褲,白襯衣,襯衣扣子也沒扣上,腹肌若隱若現,他應該也是洗過澡了,頭髮半干,順毛,遮住了眉眼。
沒了往日裡的那種陰戾感,像是鄰家大哥哥,溫柔和煦。
他的身材,很好。
肌肉不是很大,剛合適。
膚色偏白,長得也很看。
白襯衣在他的身上,晃蕩,性感,魅惑,妖孽。
如果眼前的人,放在劇組裡,她會由衷夸一句,這演員,很敬業,把自己打扮的像是禮物,他的粉絲,吃的真好。
可是這樣的人放在這個臥室里,放在這個夜晚裡,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緊繃。
因為慌亂,心臟都懸了起來。
他是不是中邪了?
林涅生開始盤算,要不要給他請一個道士,驅驅邪了。
看見林涅生出來,周應南上前兩步,直接拉近和林涅生的距離。
林涅生是很想後退兩步的,可是她不能退。
因為身後就是床,一退,就躺床上去了。
那個樣子,未免太詭異。
所以她強撐著慌亂的心跳,穩住身體,抬眸直視著面前的男人,「你幹什麼?」
這話說出來,多少有點急躁。
周應南抿了抿唇,生硬的來了一句,「我身材好嗎?」
這句話是周應南看網上視頻學的,但是視頻的主人,聲音夾夾的,尾音拖得長長的,說話的時候,低眉順眼,還帶著一抹羞澀和討好感。
像是化形的大狗狗,一臉……蕩漾。
周應南努力學了,但是時間太短,他學不到精髓。
於是他只有討好感,心底,忐忑至極。
其實到林涅生臥室的時候,他就有點後悔了,感覺自己魯莽了。
他做生意,談合作,都會思慮一番,看是否合適。
可是一遇到和林涅生有關的事,他就像是電線短路了。
不會思考,腦子一熱,身體就控制了腦子。
就像是現在這樣。
看到林涅生穿成這樣,他第一眼是怔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穿著。
睡裙有點清涼,她的身體養回來了,比起正常健康的女性來說,還是有點偏瘦,但是比起以前的她,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穿這身,真是好看極了。
於是他的第二眼,便是驚艷。
或許今晚,他們之間……
結婚快三年了,他們的進度,其實已經很緩慢了。
那個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的人她不喜歡,那就努力讓她喜歡上他的身體。
如今既然他做什麼都是錯的,那就意味著他什麼都能做。
如果在他面前擺一百零八種可以挽回林涅生的方案,那他真的會一一嘗試。
走投無路,像是無頭蒼蠅亂撞,試圖尋找屬於他的救命稻草。
所以哪怕心底再忐忑,再不安,再不好意思,他也把那句類似勾引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緊張的看著林涅生,在等她的下文。
而林涅生面上閃過一抹茫然,甚至看著周應南的眼神,都帶著不解。
她沉默了半晌,最後平靜的來了一句,「你有病吧?」
短短四個字,讓周應南的臉色,就僵了下來。
那人不是說,她會羞澀,會不好意思,會不自然,可她為何,會是這個反應。
不,她是自然的,自然地說出了你有病吧這四個字。
那人沒教過如果面對這樣的一個林涅生,他應該怎麼做。
所以周應南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把那個人教的所有,都給忘了個乾淨。
看林涅生這樣,他不自信的問了一句,「我身材不好嗎?」
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林涅生:「……」
她突然很想讓前世那個,對她充滿厭惡,動不動就冷暴力她的周應南回來。
如果是那個周應南,一個月都見不了一兩次,根本不會有現如今這個場景發生。
他靠她靠的太近,兩人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周身都是那種濃烈的香氣,還夾雜著獨屬於周應南身上的清冷香氣,無孔不入的竄入她的鼻息。
讓林涅生的大腦,有點暈乎乎的。
她閉了閉眼,選擇和周應南放平心態說話,語氣儘量委婉。
「是這樣的,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如果你實在是想知道你的身材好不好,我明天自費給你請一個健身教練讓他幫忙評判一下,我這畢竟是外行,身材好不好的,我也看不出來。」
林涅生也覺得自己病的不輕。
大半夜的,兩個人穿的不倫不類,擱這裡討論周應南的身材。
真是瘋了。
而周應南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林涅生似乎沒有抓住他的重點。
他是在勾引她,不是讓她真的點評身材。
話題,莫名其妙引偏了。
不行,得糾正回來。
周應南看著林涅生,想起那個人給他回復的話。
替身梗未嘗不是他的一種優勢。
反正好處是他得的,其他的,沒那麼重要。
他要是實踐了,說不定真的能得到一些實質性的好處,可若是一直和她僵持下去,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反而會把她越推越遠。
不就是替身嗎,不就是什麼阿應嗎?
反正他也不是沒有做過,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做替身,他肯定會更有經驗。
她應該沒道理不選他。
周應南閉了閉眼,把那些不甘嫉恨,全部忍了下來。
他又向林涅生走了一步,微微彎腰,在她耳邊,低語,「我的身材,應該挺好的,你……想試試嗎?」
「我現在這個髮型,這個角度,會不會更像那個人一點?你若是……不介意,可以把我當成他。」
「涅生,我今晚,想留在次臥,可以嗎?」
話,說的很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