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瞬間明白了墨淵的意思。
動作齊齊頓住,只是依舊飛落在半空,目光死死鎖著場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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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周身的氣息如繃緊的弓弦,隨時準備在她遇險時衝上去。
白翎站在最外側,看著那些當年折辱他的人此刻把蘇嬈困在雷域,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嬈看向那些被電得渾身抽搐的長老,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紫電順著她的指尖暴漲,又一道雷柱劈落,鳥人的慘叫瞬間拔高。
一眾長老看著漫天飛鳥被紫電焚成焦黑殘骸,臉面黑得如同墨炭,五官擰作一團。
他們神情猙獰扭曲,滿是惱羞成怒。
為首長老惡狠狠地啐罵出聲:
「歹毒惡雌!你不就是為那羽族棄子白翎報仇而來?」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們在你死前,讓你了解個明白,讓你好好聽聽幼時我們是怎麼磋磨身為雜毛鳥的白翎!」
側邊一名長老面露陰笑,字字刻薄:
「我們把它自幼羽翼未豐便被拘在鐵籠里,身為同族飛鳥,我們偏偏不許他棲木築巢。
常年把他關在陰冷石牢,狂風落雪任由他凍得翎羽結冰蜷縮發抖。」
另一名長老接話,眼底滿是戲謔狠戾:
「平日裡我們隨手拔扯他初生的軟羽,看著他痛得撲騰翅膀哀鳴逃竄,就當做平日裡的玩樂消遣;
餵食時故意把吃食踩進泥沙,讓它這隻幼鳥只能刨著髒土找殘糧果腹。」
大祭司臉色陰寒,也笑著附和慢悠悠開口:
「族內演練試飛之時,我們刻意還打斷他剛長成型的翅骨,眼睜睜瞧著他從半空重重摔落,滿身血污;
更是在祭祀大典上,命他匍匐在所有羽鳥腳下,任同族鳥群啄咬他的翎羽,肆意踐踏他身為飛鳥的尊嚴。」
聽見這些話,其他鳥人也樂了。
「還有,不止長老們看不起他,我們也看不起,我們的羽翼那麼漂亮,那麼豐盈,它就一個白色的品種,憑什麼混在我們之間?」
「我們可是高貴的天鵝和孔雀,甚至還有仙鶴和大鵬!他一個來路不明一身白的低賤品種怎麼配合我們站在一起?」
這話一出,所有鳥人都笑了。
臉上的厭惡和嫌棄毫不掩飾。
「所以我們還故意鎖起水源,渴得他喙部乾裂滲血,再當著他的面潑灑清水,玩弄一隻幼鳥求生的模樣。」
一樁樁折辱白翎的往事接連道出。
看著眼前這些鳥人肆意嗤笑,系統的聲音突然帶著哭腔,在蘇嬈腦海里響起。
【宿主…嗚嗚…原來白翎小時候受了這麼多苦……原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扛著這些……】
蘇嬈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戾氣。
(怪不得那隻死鳥平時總是一副誰都別惹的高傲模樣,原來那一身刺都是他的保護色)(他是想把自己裹在堅硬的外殼裡,讓別人不敢靠近,也不敢再像當年那樣折辱他半分。)
她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周身的氣壓卻冷得嚇人,連空氣里都浮起了細碎的紫電。
這些人,當初欠他的,今天她會讓他們加倍還回來。
孔雀族長老被她的沉默激怒,厲聲喝道:「既然你今天找死,那就休怪我們羽族心狠!」
話音未落,他率先振翅而起,尾羽迸出淬毒的翎針,直刺蘇嬈心口;
天鵝族長老則引動風雪,漫天冰棱裹挾著寒氣砸落;
仙鶴族長老拂動羽扇,銳利的風刃劈空而來;
金翅大鵬雕更是一聲尖嘯,利爪帶著破風之勢直取她頭顱。
身後的鳥人們也蜂擁而上,尖喙、利爪、毒羽齊齊朝著蘇嬈招呼,密密麻麻的攻擊將她周身的空間徹底封死。
嬈嬈!危險。
殿門口,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赤燼攥緊了拳,周身的火焰都快按捺不住。墨淵眸色沉得嚇人,黑霧在腳邊翻湧。
白翎渾身緊繃,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連呼吸都忘了。
蘇嬈這是真的不顧生命危險來羽族替他報仇來了。
他那些費力遮掩的傷疤,在這個時候。重新被撕開,展示在眾人眼前。
嬈嬈會不會因此厭惡他?
自己只是一個血種不純的羽族……
蘇嬈站在漫天攻擊中心,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她抬手一揮,紫色雷電瞬間暴漲成數丈高的雷柱。
都來,一群宵小。
蘇嬈催動全身靈力,所過之處,冰棱、風刃、毒翎盡數被劈成飛灰。
「噬魂竊力!」
雷域瞬間鋪開,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鳥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雷電穿透身軀,化作焦黑的殘骸。
且體內的力量與精神力被盡數抽走,湧入蘇嬈的四肢百骸。
又迅速補全她的實力。
幾位長老臉色驟變,卻依舊硬著頭皮合力催動術法,將畢生修為灌注到族中至寶里。
一道凝聚了羽族所有力量的白光朝著蘇嬈轟去。
【警告警告,危險,宿主快躲開!】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發出紅色警報。
(躲開?不存在。)
蘇嬈不閃不避,任由白光撞在自己身上。
同時將雷域催動到極致,紫電順著白光反向蔓延,瞬間纏上四位長老的身軀。
「你們不是很喜歡折辱他嗎?」
蘇嬈的聲音裹著雷暴傳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今天,我就讓你們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長老,她就是個怪物!」沖在面前的鳥人嚇得連忙撤回,不敢再上前。
話音剛落,周遭眾人尚驚魂未定,一道紫芒驟然破空閃爍。
蘇嬈的身影轉瞬瞬移至那名出言的鳥人身前。
清麗絕美的面龐驟然在對方眼前放大。
眉眼明明生得絕色,眼底卻裹著刺骨寒意。
她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輕聲發問:「你是在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