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糾正他的手勢,一邊指向右側方位顯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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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光點是航線坐標,返航就鎖定這個紅點,系統會輔助修正路線。」
白翎盯著仿照鳥類羽翼打造的外置機翼,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機身每一處彎折構造都復刻了飛鳥振翅的原理。」
夜宸一把推了下白翎的頭。
「你又知道。」
「我就知道。」氣鼓鼓。
蘇嬈鬆開手,讓蒼淵獨自嘗試微調航向,自己在一旁適時提點糾錯。
蒼淵慢慢摸清竅門,指尖操控搖杆愈發熟練。
飛行器平穩緩緩離地,順著既定航線升空,穿過層疊的雲層。
整架鐵鳥在遼闊天際穩穩朝著歸途飛去。
蒼淵不愧是狼王。
那雙鋒利的眸子,一看就很會。
蘇嬈把主駕駛的位置讓出來,伸了個懶腰,坐到副駕去。
有人會開,她還不樂意開呢。
就像剛開始學車一樣,天天饒有興致。
今天不是去這個鎮吃,就明天就是去那個省吃飯。
後來開膩了,連家門都不願意出。
赤燼變回小獅子在蘇嬈腳邊轉幾圈,沒有吸引到蘇嬈的注意,最後還被墨淵一腳踢開,麻溜的滾到屬於他的座位旁邊。
最後老老實實又坐在後面。
蘇嬈目睹了起飛整個過程。
他們現在在雲中穿梭,很快就俯瞰下了整片大地。
她在欣賞著外面的雲層,時間久了,忍不住打個哈欠。
蒼淵:「飛行時間大概還剩半刻鐘。」
墨淵:「嬈嬈累了可以去房間休息。」
蒼淵:「別擔心,這裡有我。」
墨淵:「嬈嬈實在太無聊的話,也可以拿我來消遣。」
蘇嬈:……
你們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不用,我還不累。」
赤燼在座位上朝著駕駛艙喊:「嬈嬈,你要是無聊可以過來擼擼我的毛。」
「可以。」
整個家裡,赤燼這傢伙算得上是真性情。
蘇嬈也想念那毛茸茸的手感。
於是她招了招手,赤燼立即眼睛發亮,恢復瘦身,像小狗一樣跑過來。
她來回挑逗著小獅子的下顎,忍不住發出感嘆:「哇,你的毛更軟和了。」
赤燼高興的尾巴直搖。
那可不。
他的這身毛,每天晚上都會用精油養護。
就是為了嬈嬈摸的舒服。
副駕的椅子還可以往下調。
蘇嬈調了個舒服的半躺。
接著她就看見墨淵從位置上站起來,握過她那雙帶著流蘇的鞋,幫她解開綁帶。
鞋子設計的很精巧,兩條小繩子從腳腕一直往上繞到小腿。
蘇嬈皮膚本來就白,穿上紅色更白的耀眼睛了。
那帶子說不繁瑣,但解出來也要好幾處,需要花點時間。
蘇嬈垂眸看著半跪在地的墨淵,忽然心底生出一股滿足感。
不是愛慕之情,更像是腳下人臣服在自己腳邊的爽感。
那種不費半絲力氣。
就把人攆在泥里一樣。
蘇嬈惡趣味上頭。
抬腳踩在他胸膛上。
反正都討厭她。
那就來點厭惡值。
「我累了,命令你給我捏腿。」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雪白的腳踝輕輕碾了下他的衣襟。
她嘴上卻繼續放著冷話:
「替我解鞋帶還算懂事,捏腿若是力道差上半分,你就給我自己走回去。」
蘇嬈內心激動大喊。
很快她就有厭惡值了!
能還一點債是一點。
等了許久,剩下的人沒半分反駁,反而抬手,撫上她的小腿。
墨淵嘴角不經意的勾了勾。
嬈嬈心真大。
好白好軟。
好想狠狠咬一口。
蘇嬈看不出他半分神色,只瞥見墨淵垂首順從的模樣。
蘇嬈頓時覺得肯定是說的不夠狠:「別擺出一副委屈模樣,讓你給我按摩是看得上你。」
墨淵喉結滾了滾。
腦海里不斷翻映著「看上你」三個字。
墨淵一激動,下手的力道重了些。
「嘶,痛!」
蘇嬈一腳踹上他的胸膛,用了三分力。
「真是沒用,趕緊給我滾。」
蘇嬈等了半天也沒見提示厭惡值。
而且這一下,瞬間給她搞反應過來。
柔弱的小白兔也會咬人。
給他逼急了。
這條蛇就會亮出獠牙。
蘇嬈眯了眯眼。
他要是敢,她不介意送他一程。
但她又覺得,這種清冷美人死了很可惜。
不過她不介意,讓他死在最美的那一年。
這樣就永遠漂亮了。
墨淵被踹了一腳,卻紋絲未動。
狹長的眼尾反倒浸上一層病態的緋紅。
嬈嬈的力氣好小。
踹的他好爽!
他墨色眼眸沉沉鎖著蘇嬈纖細的腳踝。
方才被踹過的胸膛微微起伏。
不等蘇嬈收回腳尖,他抬手穩穩扣住她的小腿。
小心翼翼將她的腳掌挪到自己另一側空著的胸膛,貼著腳底,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漫上來。
他嗓音低啞繾綣,帶著近乎偏執的乞求:
「方才下手沒把控好力道,把嬈嬈捏疼了,是我的過錯。」
赤紅的眼睫垂落,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痴迷,「你再踹我一腳好不好?唯有這樣,才能稍稍彌補我的過失。」
蘇嬈心頭一愣。
她還是頭一回遇上主動求挨踹的人。
她眼珠一轉,說不定要對他更狠一些,厭惡值才有。
「既然你上趕著找罪受,那我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蘇嬈蓄力又是一腳落在他胸口,力道比方才稍重幾分。
墨淵悶哼一聲,眼底的赤紅反倒愈發濃重,滿是饜足。
他抬掌輕輕托住蘇嬈方才落腳的纖細腳掌,低頭薄唇輕柔落在腳面。
「被嬈嬈踹過,渾身都舒坦極了。」
「若是你還不解氣,想踹多少次都可以,我的身子永遠任你發泄。」
蘇嬈下意識往後收了收腳,雪白腳背微微蜷縮,這一下給她嚇了一跳。
這人怕不是哪裡不對勁?
挨踹反倒像得了賞賜?!
難道是她的錯覺?
蘇嬈強壓下心底的詫異,刻意扯出幾分嫌棄傲慢,「沒見過你這般犯賤的。」
赤燼呲著牙,他忍不下去了。
真想上前咬他一口。
墨淵這條蛇,怕不是有嬌在身上。
夜宸周身鬃毛幾乎要炸起,狐狸眼裡滿是不耐與鄙夷。
他幾步上前攔在蘇嬈身前,垂眸冷嗤看向半跪在地、痴纏蘇嬈腳掌的墨淵:
「墨淵,你好歹是上古蛇族,偏偏一副下作模樣,挨踹都能這般受用,丟盡異獸臉面。」
墨淵慢悠悠抬眼:
「總好過某些空長一身毛,只會搖著尾巴耍嘴皮子,半點得不到她青睞的狐狸要強。」
「你說誰?」夜宸怒火上涌。
「我說誰,誰的心裡清楚。」
墨淵掀起眼帘,周身氣壓沒低下過半分。
「你胡說!」夜宸狐耳猛地豎起,立刻張口反駁。
一狐一蛇你來我往,狹小機艙里吵嚷不休。
蘇嬈被兩人吵得太陽穴突突發脹,無奈轉頭掀開車窗朝外張望。
她視線落在下方遙遙浮現的皇城。
整座都城鋪滿綿延十里的艷紅綢布,樓閣街巷處處懸著喜慶紅燈,紅火熱烈,放眼望去處處都是喜慶布置。
她蹙眉好奇出聲:「皇城這般張燈結彩、十里紅綢鋪地,怎麼弄得這麼紅火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