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眸光淡漠望向大祭司逃走的方向,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掌心,慢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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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那些老傢伙要來,也省得我挨個取下這群老東西的性命。」
白翎收了羽刃,垂首看向蘇嬈,神色帶著幾分歉疚:
「抱歉嬈嬈,我連累你的。」
「方才是演給大祭司看的,我從沒想過傷你。」
「嗯。」蘇嬈淡淡應了聲。
儘管如此,她不敢想萬一那刀偏一寸……
她目光落入那大祭司逃跑的方向,眼尾緩緩往下一壓瞬間覆上一層刺骨寒意。
老東西,不能留。
墨淵留意到她眼底翻湧的殺意,順勢往前半步,蛇瞳泛著幽冷豎瞳。
用只有他們兩個聽見的聲音低聲附和:
「既然嬈嬈動了心思,那我陪嬈嬈如何?」
話音剛落,她抬眼正對上墨淵的視線,猝然一怔。
方才墨淵湊近時壓低嗓音說話,那雙狹長蛇瞳里半點溫情全無。
那森森冷光裹挾著獵殺獵物的瘋狂,是和她動殺心時如出一轍的同類。
墨淵,這人骨子裡藏著的她想不到的東西,與她一模一樣。
蘇嬈轉瞬換上一副慵懶又帶著幾分刁鑽驕橫的神態,唇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笑。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一群藏頭露尾的老雜毛罷了。」
說完這話,蘇嬈在心裡慢慢鬆了口氣。
這可是整個部落。
帶上他,不異於是送死。
這條蛇眼底的狠辣,不是裝的。
萬一到時候殺瘋了,連她也不放過,那可怎麼辦?
羽族。
這口氣,她可不會這麼輕易咽下。
一旁白翎還在滿心愧疚,沒留意二人之間暗流涌動。
赤燼湊過來晃了晃毛茸茸的獸耳,興沖沖開口:「嬈嬈,不管他們什麼時候來,我第一個衝上去!」
白翎心頭微滯,愈發愧疚垂首。
「都怪我,引來了這樁禍患。」
赤燼:「那群老東西敢來,正好盡數撕碎。」
「好了,大家把地上的這些鳥收集起來。」
烤起來味道肯定不錯。
「嬈嬈!」格外鏗鏘有力的女聲從對面傳出。
蘇嬈抬頭望去。
是餅子。
「你怎麼來了?這是皇宮,你怎麼進來的?」
餅子換了換手裡的牌,「我來的路上碰見月牙,說你在皇宮裡,他就把他的腰牌借給我了。」
「行,我們先回去。」
一眾獸夫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將地上的鳥獸屍體盡數收拾妥當。
回去後也把內臟羽毛分類收拾乾淨,鮮嫩的禽肉規整碼放在寬大木盤裡。
炭火也已經引燃,暖融融的火光映亮周遭。
蘇嬈抬眼看向餅子,眉眼彎起,隨口邀約:「剛好你趕巧來了,原本打算晚上涮火鍋,食材全都齊備,索性留下來。」
餅子樂呵呵點頭應下,順手放下手裡把玩的野草。
蘇嬈瞥了眼她孤身一人,疑惑發問。
「怎麼就你單獨過來?你的那位獸夫沒跟著?」
聞言餅子垮了眉眼,往石凳上一坐,嘆氣。
她指尖戳了戳身前裝著鮮肉的木盆。
「他們要和我分開,外面有人了。」
蘇嬈手肘撐在石桌上,聽到這話,憤憤地拍了一下桌子。
渣男。
「你那獸夫看著挺好的,居然在外面背著你幹這種事情,趕緊分。」
「是我……我在外邊偷偷包養了個雄性,讓他們給發現了。」
蘇嬈:……
「……那你也太大意了。」
餅子扭捏,閉著嘴沒說話。
「下次……下次你藏好點。」
「畢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聽到這話,餅子瞬間眼前一亮。
說的好有道理。
雌性本來就不管可以有多少獸夫,那幾個人心胸太狹窄了。
要找個包容她的。
大女人在外多幾個男寵怎麼了?
夜宸湊過來,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晃了晃,好奇追問:
「外面的人……比家裡的伴侶要好嗎?」
一句話問得餅子瞬間語塞,抿緊嘴唇說不出話。
赤燼氣嘟嘟地擠在他倆中間坐下。
好花心的雌性,可別教壞了他家嬈嬈。
蒼淵靠著炭火邊處理肉片,淡聲調侃:
「貪心兩頭占,到頭來兩頭落空,也算自作自受。」
蘇嬈打圓場:「既然分都分了,別總糾結過往,今晚火鍋管夠,吃飽煩心事就淡了。」
墨淵側身挨著蘇嬈落座,修長手指分揀下鍋的禽肉,語氣帶著幾分嘖怪和委屈:
「嬈嬈剛才那話的意思是早晚也要拋棄我們,再另覓新歡?」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氣氛一下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