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連忙上前安慰,她不想逼單星星,讓她回憶這件事對她來說是件痛苦的事。
她就從別的地方做切入點也未嘗不可。
陸逸塵和時冉也沒招了。
單星星咽了咽口水,剛剛緩和一點的臉色又白了。
她緊緊攥著那隻密封袋,指節發青。
「我……我真的需要時間想一想。太久了,有些事情……我可能記混了,或者當時沒在意。」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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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冉冉姐,陸醫生,你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行嗎?」
她的狀態確實很差,精神恍惚。
林念知道逼問不出什麼,反而可能讓她更加抗拒。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想起什麼,隨時聯繫我。」
她將耳墜小心收回包里。
離開餐廳,時冉開車送林念和陸逸塵。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念念,這事太危險了。」
時冉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以後有什麼動作,必須叫上我。別以為我只會挖八卦,關鍵時刻,我的人脈和『庫存』比你們想像的有用。」
「冉冉……」
林念心頭暖熱,又充滿歉意。
陸逸塵一副看小妹妹的眼神看著正在開車的時冉,這個平時只會惹禍的小屁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大了。
他聲音輕柔了幾分,道:
「我們不想把你卷進來。」
「已經卷進來了。」
時冉打斷她,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
內心恨不得吐槽八萬遍陸逸塵這個死鬼,憑什麼他老是粘著念念!
「從溫以寧盯上你們開始,我就已經在局裡了。記住,我們是閨蜜,有難同當的那種。下次再瞞我,絕交!」
陸逸塵在一旁無奈地笑了笑。
「知道了,時大小姐。下次一定帶上你,當我們的王牌情報員兼黑料庫。」
「這還差不多。」
時冉哼了一聲。
將陸逸塵送到醫院後,時冉又送林念回靜園小區。
路上,她幾次欲言又止。
「冉冉,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林念看著她。
時冉咬了咬嘴唇。
「念念……」
時冉盯著前方路況,聲音有點悶。
「你和陸逸塵,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很重要的事?」
林念的心輕輕一沉。
該來的,躲不掉。
她看著時冉緊繃的側臉,知道再瞞下去,這道裂痕只會更深。
車窗外流光划過,像時間的碎片。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
「是有件事。本來想找個更好的時機……」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搭在小腹上。
「我懷孕了。」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短促的刺響。
時冉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林念也被她這突然的剎車驚到了,下意識護著肚子。
她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你說什麼?!」
「四個月了。」
林念扯了扯嘴角,試圖笑一下。
「是七年前……和傅聞時的。」
時冉的嘴巴張了又合,像是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可、可你才回來沒多久……什麼時候跟傅總……時間對不上……等等!七年前!???」
她腦中飛快計算,臉色一點點變了。
震驚,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種巨大的、近乎恐懼的茫然。
「念念……你……你到底……」
林念知道她在想什麼。
秘密一旦開閘,便無法回頭。
她看著時冉,用最平靜,也最殘忍的語氣,輕描淡寫地,揭開了那個最大的真相。
「我沒去國外留學,冉冉。」
「七年前那個雨夜,我死了。」
「死於一場……車禍。心臟移植給了傅聞時。」
「現在回來的,是僥倖重生的林念。帶著……那個夜晚留下的孩子。」
每一個字,都輕得像羽毛。
落在時冉耳中,卻重如千鈞。
時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著林念,眼睛一眨不眨。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笑容淡靜的女孩,身上究竟背負著什麼。
不是簡單的離別。
是死亡。
是掏心換命的犧牲。
是跨越七年、獨自吞咽所有秘密和傷痛的歸來。
「你……」
時冉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滾落。
「你死了?你一個人……經歷了這些?你怎麼……怎麼什麼都不說啊!」
她突然解開安全帶,撲過來,死死抱住林念。
手臂收得很緊,身體卻在劇烈發抖。
哭聲壓抑不住,從喉嚨里破碎地溢出來。
「疼不疼啊……當時……疼不疼啊念念……」
林念被她抱得怔住。
鼻尖瞬間酸澀。
眼眶發熱。
她仰起頭,用力眨掉那片潮濕,輕輕拍著時冉顫抖的背。
聲音放得很軟,帶著笑,卻有點抖。
「哭什麼……傻不傻。」
「都過去了。」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還……多了個小傢伙。」
她拉起時冉的手,輕輕放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以後有你鬧騰的。」
「你可是馬上要當乾媽的人了。」
與此同時,身心俱疲的單星星,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樓下。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陰影里。
車窗降下,露出陸司御沒什麼表情的臉。
「上車。」
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
單星星看了他一眼,累得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默默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瀰漫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冷冽的古龍水氣息。
陸司御沒問她在片場發生了什麼,也沒問她為什麼臉色這麼差。
他甚至沒看她。
只是對司機說了個酒店的名字。
單星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那隻燒焦的蝴蝶耳墜,一會兒是溫以寧刻薄的嘴臉,一會兒又是姐姐林念沉靜卻充滿力量的眉眼。
還有……媽媽蘇錦文那張永遠完美無瑕、卻讓她感到莫名寒冷的臉。
車子停在酒店地下車庫。
陸司御率先下車,林晚默默跟上。
電梯直達頂層套房。
門關上。
陸司御鬆了松領帶,轉身便將單星星抵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沒有感情的床搭子而已。
單星星知道自己對陸司御沒有感情,只不過在那方面特別滿意而已。
兩人各取所需。
沒有感情基礎。
只有熟悉的、帶著發泄意味的愉快暢聊!
(臥槽這也不給我過審啊,然後做了審核不允許的事ʘ‿ʘ)
單星星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
身體是熱的,心卻一片冰冷麻木。
就像半年前一次意外兩人互約成為床搭子一樣,單星星在壓力大的時候也會找他,陸司御很少主動。
陸司御跟這位床搭子也是投緣,他不是沒想過換其她人。
只是別的女人都不合他胃口。
他只有在單星星這裡才能發洩慾望。
偏偏這個女人特別能忍,看似柔柔弱弱的,可是倔強得很。
有意思。
陸司御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刺耳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老爺子」三個字。
陸司御動作頓住,沒出聲,伸手拿過手機。
他就這樣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