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一聲悶哼,桑妤的心都提起來,一臉擔心地問道:「你怎麼樣?」
男人的臉就埋在桑妤的頸窩處,微粗的呼吸聲在她耳畔響起,氣息滾燙。
她立馬想要起身找醫生,被蕭玦牢牢鎖在懷中,感受著熟悉的體溫和呼吸,心口全然被脹滿了。
男人緩緩抬起頭,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眸子灼熱的溫度仿佛要將人熔化。
桑妤臉上閃過一絲慌張,莫名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她下意識想逃,又怕動作太大會不小心碰到男人身上的傷口,一時間進退兩難。
桑妤眉頭微蹙,重新抬起眼,視線放在他的唇鼻之間,聲音艱澀地開口,「你既然沒有大礙,就趕緊起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當下幾乎要麻進她的心裡。
桑妤心口一悸,下巴被男人指尖抬起,強迫著與他對視。
只見男人漆黑的瞳孔專注地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眼睛裡滿是對她的渴望,聲音喑啞,「不,我要黏著你一輩子。」
聽著他的話,腦海中浮現出過去那些甜蜜的畫面,胸腔里陡然湧出一股難忍的酸楚與委屈。
桑妤艱難的撇開眼,聲音異常乾澀,「可我已經不要你了。」
蕭玦的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臉上一瞬間慘白,眼神里卻湧上一股狂熱。
桑妤已經隱隱察覺這可能是出苦肉計,蕭玦的傷勢並沒有他助理描述的那麼嚴重。
她心中又羞又惱,既惱這人玩弄她的心意,又氣自己不夠決絕,再次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正當她準備掙脫起身時,男人冷冽強悍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毫不猶豫地吻上了她的唇。
攝影師把鏡頭拉近,屏住呼吸拍攝。
他抬起女孩的下頜,靈活的舌頭鑽進她緊閉的唇間,長驅直入。
桑妤下意識閉上眼睛。
待她反應過來,立刻扭動著腦袋,試圖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然而,因為她的掙扎,唇齒間的糾纏反而愈演愈烈。
鏡頭適時切了一個側景,並沒有將兩個人親密的動作完全呈現出來。
不過桑妤放在床邊的手緊緊攥住床單,卻讓人隱隱察覺出一些難以言說的曖昧。
那是一隻天生為彈鋼琴、畫畫而生的手。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帶著難以言喻的秀氣和精緻,此刻卻只能無助地緊緊攥住床邊的欄杆,手背因過分用力而崩起青筋。
不一會兒,床邊的手被男人握住。
一聲驚呼,被子裡甩出一件女生的襯衫和男人身上的病號服。
女孩白皙柔嫩的手指在男人遒勁有力的背脊上胡亂的撫摸一通。
女孩兒露出半邊香肩和白皙的小腿,下一秒,男人覆身蓋住,擋住了一片旖旎春色。
鏡頭慢慢拉遠,病床上的兩個人廝磨纏綿在一起,場面一度讓人血脈噴張。
「卡!」
向北一聲令下,畫面在此刻戛然而止,餘下的情節就留給觀眾們自行腦補。
男人的聲調裡帶著些隱含的興奮,要不是周圍還有人在,他都想來根煙了。
房間裡的工作人員也如夢初醒。
旁邊的攝影師看的有些口乾舌燥,幸好嚮導及時喊停。
他跟過很多組,也見過不少明星的親密戲,可這麼有化學反應,張力爆棚的還真是少見。
想也能知道到時候這一幕播出來時,觀眾們會有多激動了。
嚮導真是賺大了。
向北這會兒也是激動的不行。
他原本還想跟顧淮禮商量多加兩場親密戲,不過被他拒絕了。
這已經是顧淮禮能鬆口的最大尺度了,要不是有顏羽,他估計連這種戲份都不會拍。
好在顧淮禮在劇中貢獻了幾場吻戲,已經夠他賺回本了。
向北把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趕出房間,給兩位主人公一點平復時間,離開之前,還八卦地瞥了顧淮禮一眼。
旁邊的燈光師離開床邊之前,想上前幫兩個人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誰知道剛往前走了兩步,不經意間對上一雙漆黑的瞳孔。
男人盯著他的目光像是剛出鞘的利刃,透出鋒利的寒光。
燈光師被男人那雙凜冽的眸子盯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他扯了扯嘴角,沒敢再上前,顫顫巍巍地退出房間,還不忘把房間門關上。
直到整個人都退出房間後,他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顧影帝的壓迫感也太強悍了吧!
顏羽早在向北喊卡之後,一下子軟了。
這會人攤在床上,拿著床上的被子捂在自己頭上,有些不好意思見人。
顧淮禮視線重新落回身邊的小山包上,盯著她好半晌,忽然輕抬了下眉骨,發出一聲輕笑,眉眼盡顯張揚。
「出來吧,沒人了,一會兒該悶了。」他聲音沙啞,語氣中隱隱透出幾分愉悅。
顏羽聽了這話,從被子裡慢慢探出頭來,像只小倉鼠。
看到周圍確實沒人後,她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剛剛在被子裡差點悶死她了。
雖說這種親密戲份對演員來說,應該平常心對待。
可誰讓她的對手戲演員是顧淮禮呢!
她不信有人能對著顧淮禮瑪卡巴卡。
片刻後,顏羽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胸口。
對上男人的視線,顏羽簡直有些頭皮發麻。
顧淮禮眼尾還沾染著未退散的欲,眸子裡一片幽深。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不能保證會對顏羽做什麼。
想到外面人來人往,顧淮禮不動聲色地平穩氣息,從床上站起來。
他彎下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輕輕一抖,遞到顏羽手邊。
男人胸肌飽滿,腰肌勾勒出很深的溝壑,延伸進了褲腰深處。
顏羽平日裡也喜歡對著網上的小鮮肉口嗨,可如今男人的胸肌離她的臉只有幾厘米,近的顏羽能看到上面細密的一層薄汗。
她幾乎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漿糊。
看到顏羽呆呆的樣子,顧淮禮幽深的瞳孔里閃過一抹笑意,唇角不由得揚起。
他當著顏羽的面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扣好扣子,全程目光落在顏羽身上。
衣服穿好後,他貌似不經心地問道:「你不穿嗎?」
顏羽猛地回過神來,睫毛輕顫,羞紅著臉拿起面前的衣服,「你轉過頭去。」
顧淮禮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要,你剛剛也看過我了,做人要公平。」
「明明是你主動給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