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雷箭未出，九歌篤定開口：「芷微，調轉馬頭，我們就在這裡殺了他。」
「好！」
目光盯著前方大道，耳朵聆聽交戰聲響的江芷微拉動韁繩，馬匹長嘶出聲，前蹄揚起，噠噠噠奔向來時路。
九歌也在馬上調轉了方向，不過他沒有貼近香香軟軟的江芷微，而是立在馬上，拉滿弓弦維持威懾。
「這…」
望著異常狼狽的朵兒察，右手握緊劍柄的江芷微震驚愕然，半步外景這就被逼著廢去一臂了？
朵兒察身體瞬間生出了各種難受的感覺，他以雷電麻痹疼痛，腳步連邁，裹著狂風，合身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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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他都想不出九歌的這些箭矢是從哪裡抽出的。
風聲呼嘯，大雨傾盆，巨雷炸響，
九歌收弓箭取雙劍，以火箭發射般的姿態飛躍過江芷微頭頂，由內而外綻放出一道道神光。
聖光驟然爆發，長虹冰魄交斬而出，赤紅翻滾燎原，白茫洶湧席捲。
正常而言，莫說非人，就算是外罡也只能掌握一部勁力，因為這涉及到根髓異變。
各大宗門歷經一代代強者的摸索，才將掌握的他部武學演化入核心神功，而且就算以性質貼近的勁力施展他部對應招式，也至多能發揮出八成左右的威能。
九歌不同，他在進行非人蛻變時冒險糅合了多部勁力與修真，根髓異化的狀況就好比盤龍中的靈魂變異，融合神力。
在三次覺醒冰火異能後，單單在冰火上，他已能打出外罡級的神異。
朵兒察眉心滴落暗紅血液，整個人怒發恨狂，凶蠻不可一世，左拳打出，狂風呼嘯而起，半空閃電劈下。
九歌不閃不躲，頂著電流一往無前，雙劍華斬。
「啊！」
朵兒察怪叫一聲，冰魄劍貫穿了他的身體，攪出了猙獰傷口，長虹劍更是斬斷了他奮力抬起格擋的右臂。
九歌左胸被一掌拍中，倒飛而出，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肋骨斷裂的響聲清晰可聞。
光污染過後，一道劍光乍亮，宛如天外青冥，來無影去無蹤，美妙得難以描述。
江芷微棄馬出劍，劍光橫空，天地變色，舍此之外，再無他物，明亮森然到了極致。
劍光似乎跨過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剛出現便已到了朵兒察面前，直指眉心。
朵兒察抬起左手欲抓劍刃，身形卻出現了遲緩停滯。
「呵！」倒落泥濘的九歌，噴出淤血之際，忍不住嗤笑出聲，懂不懂什麼叫凍氣入體啊？
關注點都在灼熱上了吧，廢了一臂又中了毒，還想用輕傷來換我重傷？就你也配！
「臨！臨！臨！」
莊嚴低沉之音迴蕩，九歌以臨字訣加速傷勢恢復。
白虹貫日劍貫穿眉心，朵兒察表情驚恐愕然，左手只抬起一半，死不瞑目。
烏雲崩散，狂風平息，雨水停止，泥濘的地面上出現一行行文字。
「大將軍朵兒察身亡，支線任務一完成，獎勵九歌兩百善功，獎勵江芷微一百善功。」
「支線任務三開啟，殺死北蠻國師，參與者根據貢獻，獎勵五十到三百善功不等。」
「支線任務四開啟，殺死北蠻狼主，參與者根據貢獻，獎勵五十到三百善功不等。」
九歌氣笑了，合著幹掉一個再來兩個，朵兒察這大將軍的戰力還是墊底？
「別笑了，受半步外景一掌，你這傷勢這次任務結束前都難養好。」
江芷微一劍割下朵兒察頭顱，快步走到九歌跟前，熟練地為他處理斷掉的肋骨。
接著她又從懷中拿出拇指大小的羊脂白玉瓶，倒出一粒紅彤彤的丹藥，送到九歌嘴邊。
九歌吞下丹藥，在江芷微攙扶下擺出五心向天，打坐調息的姿勢，調理氣血，修復斷折的肋骨。
「都骨折了，三兩天肯定沒法完全恢復，不過我還有顆大還丹。」
在暴雨沖刷下，江芷微衣裙濕透，緊緊貼於身體，白色中衣隱約可見。
「現在還用不著大還丹，你還是留著保命，這次任務得到的善功最多也只夠兌換一枚。」
九歌瞥了幾眼劍娘嬌美的身材，在她羞赧前開口。
江芷微黛眉輕皺，語氣關切：「不要逞強，就算鐵狼兵來襲，我也能護你避入山林。」
九歌感受著體內生機洗禮五臟六腑：「我之前破罐破摔服用過千年雪蓮，可能是蘊藏的生機與恢復秘法內外呼應了。」
江芷微查看九歌傷勢，輕輕頷首：「那好，等我換過外衣，我們繼續趕路。」
九歌眼睛眨了眨，會意地挪動身體，背對道旁山林，警戒四方。
他含笑聽著衣襟窸窣聲，順帶在地上留下了兩行字。
「殺蠻狗者九歌！」
「首級將於少林山門示眾！」
……
換回亮麗鵝黃長裙的江芷微策馬前行，九歌貼在她身後，抓著她腰間佩劍，靜養調整氣血。
江芷微修長白皙的脖子染上了一層薄紅：「可惜朵兒察上來就是搏命的打法，沒能見到你展示精妙劍招。」
「無妨，今後有的是切磋的機會，再見劍出無我，實在令我汗顏，芷微，接下來這一路看你了！」
絲絲清甜氣息鑽入鼻端，九歌深吸了一口氣，莊嚴發聲：「者！者！者！」
觀想與聲音共鳴，跨過了虛幻與現實的壁壘。
勁風吹拂，江芷微冷不防打了個寒顫，只覺骨頭臟腑和肌肉筋膜莫名晃蕩，浸潤感洗滌了疲憊：「這…」
九歌精神下降，疲憊紛至沓來：「感覺如何？」
江芷微眉眼一彎：「好神奇的秘法，我的精神仿佛得到了滋潤，可以勉強再用一次劍出無我了。」
「那就好！」九歌眼睛眯成了縫，睡意惺忪。
舒服襲來，九歌只覺四周儘是芳香，緊繃的精神得到放鬆。
……
烏雲堆積，一名穿著蒼青色長袍的乾瘦男子，立在朵兒察無頭屍體前，手中抓著瘟箭與暗箭的箭頭，聲音透著腐朽。
「中原竟有人能殺了朵兒察這莽夫，這箭矢…好陰毒的功夫，不能讓這個人與少林和尚合流。」
一名臂長過人的草原蠻子小心問道：「國師，我們人手不足，要不要先將大將軍被殺的消息稟告狼主？」
蠻族國師眼神陰冷，長袍隨風飄動，諸多花紋圖案攝人心魄。
「被割下頭去的還有博爾罕，你與孤鳴和他並稱北原三傑，阿木爾，你就不想洗刷這個恥辱嗎？」
阿木爾被盯得發寒，慌忙低頭，孤鳴持劍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