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閉目調息,身上光芒淡去,銅棺再度陷入黑暗:「棺內沒有危險,你們可以自便!」
葉凡也好,其餘同學也罷,見九歌這副姿態,不管內心多麼焦急,都沒敢追問,也沒敢大聲喧譁。
畢竟兩個活生生的例子還在那裡叩頭謝罪呢。
突然,青銅棺槨一陣劇烈顫動,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地。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在擔憂與驚懼中,銅棺的震動更加猛烈了,沒有人可以立足。
剛叩完頭起身的劉雲志和王艷,更是伏倒在地,撞得鼻青臉腫了。
在一聲聲劇震中,九歌穩如泰山,低喝了一聲:「不要慌!」
青銅刻圖蕩漾出的點點微弱光芒,抵消了天翻地覆的衝擊力,即使銅棺翻轉了幾圈,眾人也沒有受到波及。
李小曼指著傾斜的棺蓋驚呼:「光,外面投進來的光芒!」
縫隙足夠兩個人並肩走出,眾人爭搶著向前衝去,想逃離漆黑陰森的空間與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九歌。
劉雲志和王艷匆匆起身,跟著衝出了青銅棺槨。
「這麼快就來到其他星球了?」葉凡倒吸一口涼氣,見九歌起身,小心詢問:「這位道長,你…」
「難得你還能認出這是道袍,稱呼我九歌便是!」九歌呵呵一笑,皮膚閃爍冷芒,冰晶帶走了焦黑與血污,翻掌間從白玉指環中取出黑色道袍,自顧自更換外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九歌皮膚煥發光澤,變得清清爽爽。
在過去半個小時裡,通過照見自我促進癒合和吸收大還丹藥力,他身上內外傷基本痊癒,僅剩內里一點不諧之處。
葉凡眼神越來越明亮,絲毫不敢怠慢:「九歌道長可知我們這是來到了何處?」
九歌縮地成寸般來到葉凡身側,拍了拍他的肩頭:「應是到了熒惑,出去說話。」
王子文瞠目結舌:「火星?」
「我們到了火星?」林佳花容失色,丹鳳眼不住瞟向九歌,臉頰白中帶紅,顯得有些妖嬈與嫵媚。
九歌沒有多看她一眼,哪怕她姿容要勝過李小曼,稱得上國色天香。
外界眾人如泥塑木雕般呆在原地,被一望無垠的紅褐色大地所震撼。
昏暗的天地間,忽有兩道寒芒閃過,劉雲志與王艷眉心中箭,面容扭曲,瞳孔放大,神采渙散,倒落塵埃,死不瞑目。
而始作俑者九歌,俊美的臉上依然帶著和煦的笑容,道袍清爽,瀟灑出塵,氣質清逸,完全看不出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
眾人驚恐無比,許多女同學更是失聲尖叫,瑟瑟發抖,連連後退。
「啊…」
「殺人了…」
「下輩子記得低頭時要將怨毒藏在心底,惡意昭然,叩頭也不夠響,白給你們機會了!態度不夠誠懇,叩頭時露出兩坨白肉又有什麼用?」
九歌嗤笑出聲,跨過兩人屍體,一躍登上前方二十多米高的巨石,眺望大雷音寺。
「行了,九龍拉棺擱淺,需要能量才能繼續前行,我要去探索光源處。看在同鄉同行之誼,不想冒險的留在五色祭壇安心等待,為了機緣不惜代價的可以跟我同行,不過跟不上可能會死在中途,自己一定要想好了。」
天空中繁星點點,懸掛著兩輪明月,是環繞火星的兩顆衛星。
周毅、李小曼等人聽了葉凡三人的轉述,震撼得發愣,心緒波瀾起伏。
「難道我們真的站在了火星上?」
「怎麼會這樣?」
比起自身的生死與未來,沒誰再去理會兩個尖酸刻薄的同學的死。
九歌照見自我,控制氣血一點點修復著身體的不諧:「葉凡,你的氣血旺盛,非常適合練武,體質更是非凡,此去若能順利走上修仙之路,未來極有可能傲視諸天。你若願意,我可以與你結個善因,提前投資一二。」
李小曼、周毅等人看向葉凡時都露出奇異的神色。
站在葉凡身側的林佳和王子文,勉強露出笑意,準備道賀。
話說到這份上,葉凡豈會不上道,當即拱手行禮:「將來若有能力,我必會償還道長恩情,煩請九歌道長告知詳情,我們還有可能回家嗎?」
「如果只是從這裡肉身橫渡天宇,行走在太空中,等修成仙台,成為修士中的大能就能做到。」
「而一旦到了星空彼岸,就非得修成聖人,或找到類似的五色祭壇才能橫渡星空,雖然艱難,但以你的體質也不是沒有希望。」
大還丹藥力將近耗盡,九歌吐出一口濁氣,一躍而下。
「前賢大多是經函谷關而出,我們能搭便車出發已是得了天大的氣運,願意跟著前去冒險的即刻隨我動身,體力不夠的人最好留下,我沒有等人的耐心。」
若非拿不準九龍拉棺的狀況與那群小鱷魚實力,他定會獨自去收羅佛器,頂多帶上一個葉凡。
至於可能會被鱷祖神胎寄生?九歌絲毫不帶怕的,頃刻一把獻祭便是!
……
九歌帶著一幫人循著光源而行,快步行走在斷壁殘垣中,很快來到了大雷音寺前。
跟上來的人有葉凡、王子文、周毅、張子陵、張寧飛、葛明、徐川七人。
林佳被葉凡勸退,洋鬼子凱德是看到九歌不善目光退縮。
李小曼剛出銅棺時拒絕了葉凡遞給她的外衣,也許是擔心路上沒人照顧,最後沒有勉強,其餘人是不想冒險。
荒敗的古廟前相伴一株蒼勁的菩提古樹,內立一尊石佛,旁邊青燈如豆,溫暖寧靜。
九歌目光幽深,再平凡的人拿了佛器都會不平凡,不過只是應激而發,他足以控場。
「大雷音寺,有佛器,也鎮壓著妖魔,你們去四下尋找此間殘破佛器,等下由我集中進行分配,動作要快。」
「真是傳說中的大雷音寺?」
「佛器!妖魔!」
葉凡率先邁步進入,其餘六人神色浮動,快步緊跟其後,默默四處搜尋。
古燈在手,九歌正凝視著菩提古樹,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若隱若無的禪唱,莊嚴、浩大、高妙、玄奧。
六字真言響起:「嗡、嘛、呢、叭、咪、吽……」
眼前整座古廟內塵埃盡退,無塵無垢,一片潔淨,祥和而又安寧,使他如沐春風。
九歌並不在乎釋迦牟尼的一縷神念,他真正恐懼的是釋迦牟尼可能是阿彌陀佛的他我印記。
彼岸者只為爭道果,阿彌陀佛的所作所為難言慈悲,雖不知西方極樂世界是何種情形,但以彌勒的地上佛國來看,那並不是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