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法要訣·流年四顧,取光陰初流、四顧茫然之意,應四季更迭之理,時節的輪轉盡在劍中。
春風裁柳,氣走劍尖,以纏字為要,引其力而虛其勢。
夏雨打萍,氣沉劍脊,以崩字為要,剛猛猝發,後發先至。
秋霜凝刃,氣斂劍身,以粘字為要,劍意如附骨之蛆,甩之不脫。
冬雪無痕,氣化虛無,以隱字為要,劍光未出而殺意已至。
輕功要訣·四時步,分四象,應時節變遷之序,節節相扣,循環不息,生機不斷。
春步·驚蟄,長於短距離爆發,進退倏忽。
夏步·流火,長於纏鬥中變幻方位。
秋步·白露,長於潛行追蹤,收斂氣息。
冬步·藏雪,長於隱匿閃避,避實擊虛。
九歌參悟完築元·時節篇真意,於浩瀚璀璨的光輝中,得見了黑袍峨冠、高渺飄然,面容模糊的太古皇者身影。
祂一劍揮出,光陰倒溯,歲月上河中一道道神聖威嚴的身影浮現,盡數從殘響中歸來,層層疊加於此刻一劍,所有過往皆化作劍芒,萬念匯聚之洪流斬向當下。
驚心動魄的劍光幻覺之後,九歌閉上眼睛,回味入神的真意傳承。
「歲月九歌第一式,聆殘響而見往昔,是我非我!」
九歌腦海之中,懸著一口青銅古鐘,蕩漾之間,鐘聲輕響,時光隨之起伏,光陰為之倒流。
而在他對面,有一條高渺不可及的時光與命運的長河,滾滾流淌,永不停息,正是時空之劍道無歲月與命運之劍道留一線。
閉目端坐的九歌忽地睜開了雙眼,幽深黑暗的瞳孔裡面似藏著水波般的光陰,腦海內湧起前塵之事,照見往昔種種。
這就是東皇鐘的真正妙用?豈止是不用再擔心功法有問題,就連彼岸大道也能奢望一二了。
九歌看著身前尚未消失的虛幻祭台,雙眼漸漸變得透徹,試著將八九玄功蓄氣篇放了上去,但沒有發生絲毫變化。
他又試著太上劍經、真武七截經、太極神功與天帝玉冊蓄氣篇挨個放了上去。
結果前三本放上祭台後都化為流光,讓他得悟了其中真意。
不是入神真靈,而是感悟真意,九歌在太極神功上收穫最多,太上劍經與真武七截經僅是有所悟。
難怪張遠山沒有領悟意境,真武七截經果然高深莫測,而太上劍經需觀百家劍法,得而後忘,凝劍意,壯劍心,非一時之功。
八九玄功與天帝玉冊放上祭台後沒有反應,應是它們與截天七劍無關,可再取其他物品對照嘗試。
歲月九歌還在,可時時感悟,閱讀思索,如此入門倒是簡單無比,不過也不能過於依賴。
祭台滿是古老之意,似真似幻,上書有三個模糊道紋:「道!黃!天!」
東皇太一,中黃太一,我自稱太平道倒也貼切。
宗門密殿內的九副東皇金書圖卷暫時不好動,先去放置其他物件的帝都博物館看看。
九歌靜靜思考,本能般收回沉浮在身前的虛幻祭台,撥通了齋主吳譙的電話,給他老人家報喜:「師父,我完成蛻變了……」
被吳譙臭罵一頓的九歌,臉上帶著苦笑掛斷了電話。
回趟宗門也好,正好順便取了兵刃。
朵兒察與顧小桑的實力無法測度,準備越充足越好。
身為宗門天驕,作為軍方合作夥伴,搞點科技槍炮輕而易舉,就是不知道六道允不允許他帶進去,那日手機掉落也許不是意外。
九歌沒有起身,在入定中化生真氣,匯出清甜甘露,填入體內竅穴。
正常百日築基,每次入定一刻鐘,只能化生一口真氣,而人身有三百六十五處大竅,每一處大竅需填充九口真氣。
而九歌有腹部那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金丹輔助,不到一分鐘就能化生一口真氣。
大約兩個半小時後,有汽車鳴笛聲響起。
九歌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起身,他已填充完二十處大竅了。
按現在的進度,每天修煉五個時辰,四天就夠了,看金丹的壓榨情況,到蓄氣大成應綽綽有餘。
九歌出了洞窟,被專車送到了機場,齋主吳譙為他安排好了蜀山齋的私人飛機和申請的航線。
十六歲的非人,古來也沒有幾人,正常宗門弟子在身體發育完成前,也就只是進行基礎的錘鍊,差不多十六七歲才正式開始修行。
當代另一個沒成年便成就非人的異類是大行寺轉世活佛世善,今年十九歲的他有著四品的水準。
做過檢查的九歌,在表達完對現代科技武器的興趣後,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宗門生活。
他一向都是由吳譙親自指導,宗內兩處密殿也是進出自如。
只是他在未能外通天地前,無法真正練成各部的九大外罡絕學。
九歌回宗修養了一星期後,吳譙特地試了試其完成蛻變後的身手。
「小子,你這次頓悟後兩儀磁光劍進步很大,陰陽流轉,磁場生發,電磁之力應用到高深處便能掌握御劍術,你學了雷部絕學,在這方面具備足夠優勢,且看來!」
吳譙右手提著的黑色長劍聲如龍吟,脫離了他的手掌,激起一陣罡風,直刺九歌而去。
九歌下意識躲閃,卻像是被綁上了千斤重擔,如同陷入了沼澤之中,險些失去平衡,沒能躲過。
「這是大地磁場的力量。」
長劍變向轉折,或斬或劃,沉重得仿佛吊著千斤之物,可卻生出推人之感。
九歌周身如掛千斤巨石,足尖輕點,噴射火焰,連續變向,感受著輕與重,吸與斥的變化。
滋滋滋,磁場生發,籠罩了周圍,黑色長劍在磁場的加速下,越來越快,越來越沉,宛如超電磁炮。
九歌快速適應了重力環境,腳尖點地即起,如蟄蟲乍醒,進退倏忽。
九歌初展四時步中春步驚蟄,結合速度猶勝風部的光部身法,如雷射電射而出,一次又一次閃過了宛若電磁炮的飛劍。
地面震動不休,演武場引力失衡,或重或輕。
磁力飛劍如有靈性,揮灑自如,如臂使指。
九歌身穩氣沉,光部星雲勁澎湃而出,緊握手中磁光刀,不斷閃躲遠襲的劍光,蓄劍勢,將發未發,不與硬拼。
一向平和寧靜的吳譙,看不下去了,以道為劍,劍光衝刺。
「只是一味閃躲,如何體悟御劍術精髓!」
流星划過天際,映入九歌的視界,已有危險預感的他移形換位,原地只留下了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