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主導人員分配的張遠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慶幸後怕之意和懊惱自責之情交纏在一起,遲遲不能言。
江芷微五人也是一片沉默,一想到被救之人可能向自己突下殺手,就一陣後怕。
九歌接著道:「以氣息來看,幾位的武功當以江姑娘為冠,不若我與她同行一路,儘快解決一邊,張道友與其他人一路,照看真定同時處理另外一邊?」
張遠山面現躊躇之際,江芷微興致勃勃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我對保全他人實在不擅長,張師兄,我們便在中央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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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景一臉不解地望向九歌:「若這極有可能是陷阱,那我們又何必要先去執行救援任務?」
這個我知道!孟奇憑藉玩遊戲和看小說的經驗,洞悉了支線任務背後的深意,只是礙於此時是九歌高光時刻不好隨意插口。
就算沒有先知先覺,這也不難判斷,還是太青澀了。
九歌臉上浮現自信的微笑:「隱皇堡堡主總不可能提前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我想這陷阱的設計對象多半另有其人,而我們所需要找的幫手,想來就是即將趕來救援四大高手的江湖客!」
清景既羞惱又尷尬,瞪了一眼挑眉看向他的孟奇。
張遠山苦笑自嘲道:「我等果然還是缺乏江湖經驗的磨練,一切就依照道友安排進行!」
「大家如今同舟共濟,自當同心協力!」九歌指了下被他哄睡過去的黑衣人。
「各位若有從未殺生見血的,不妨先拿此人過了心理這一關,真定也可拿他身上的長刀防身,只是不要胡亂舞刀,免得誤傷自己人!」
這簡直就像是資深高玩!聽到調侃,孟奇臉色發窘,趕緊彎腰撿起了那把精鋼長刀,誠摯道謝:「謝過九歌道兄,我自當小心應對!」
江芷微默默劃破了黑衣人咽喉,鮮血噴薄而出,染紅了地面和牆壁。
「好了,真定師弟記得跟緊我!」張遠山招呼孟奇跟上。
兩支隊伍正要動身之際,一道道黑影從前方岔路沖了過來,或提劍,或拿斧,或握刀。
九歌雙手抬起,結出印訣,莊嚴肅穆地吐氣開聲:「兵!」
低沉的聲音迴蕩於甬道,殘酷的氣息瀰漫而出。
黑衣人頓覺四周硝煙密布,氣氛慘烈,仿佛人數占優的他們處於了十面埋伏之中,被對方一個人包圍了。
九歌身後的江芷微等人也仿佛看見了成千上萬的兵馬,從四面八方沖向了自己,殺意直鑽心底,只是受到的影響略小。
九歌甩開了膀子,靠著筋膜的拉伸回縮和關節的甩動彈跳,向著前方岔路兩道連打了幾十上百拳。
斗部百一十三式八臂神拳,結合現代形意機關神拳,打出了殘影重疊的快速進攻,快得像是有一架機關槍在掃射!
拳頭快得如同傾瀉的子彈,打得一眾呆滯的黑衣人如破布袋一樣半浮騰空,支離破碎,血肉橫飛。
九歌踏步罡斗,接連變向,罡風四溢,爆響連綿,瘋狂地進行著掃射,轉瞬將敵人屠戮殆盡。
血腥味瀰漫,鮮血四濺,慘叫聲零零散散,軀幹的碎塊數不勝數,伴隨著拋射的臟腑與眼球,啪啪散落在了周圍。
血腥又可怖的靜默場景里,血染白袍的九歌昂然而立,回頭溫和一笑,有種難以言說的邪異魅力。
「都解決了,有兩個只是打折了腿腳,還能再拷問核實情報。」
殘暴、慘烈的血腥場景真真切切印入了江芷微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現代和平社會長大的孟奇,看到眼前一幕幕,人都快嚇傻了,胃袋翻滾,幾欲嘔吐,卻又不敢,只能吞咽唾沫。
清景面色發白,明顯也在強撐。
江芷微是真沒見識過這場面,嬌軀明顯一緊。
張遠山和齊正言臉色稍好,戚夏也是面不改色。
九歌甩了甩手中血污,隨手在衣服乾淨處擦拭後脫下血袍,露出了偏向傳統設計的黑色勁裝。
短靴是沒法換了,身體果然受限嚴重!
勁裝貼身,站在粘稠血地中的九歌,肌肉結實有力,線條流暢,多了陽剛之氣,顯得更加英武不凡。
「各位不必太過緊繃,忍不住的話吐出來會輕鬆很多,此前我也只殺過一個人,還是在被偷襲的境地下一時收不住手,只是如今立場對立,只能以殺求活。」
說著,九歌眼底蒙上了一層陰霾,那是在他獲得江南省青年賽冠軍之後,軍方所安排的一場生死戰磨礪。
惡意突襲,生死之間,九歌只有全力相搏,即使有外罡看著,也沒能來得及阻止他強勢打殺對手。
當時情緒極端暴怒的他洞若觀火,殺人不為別的,只為發泄胸中憤懣之情。
這一次包括今後也是,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聽到這話,張遠山、戚夏與齊正言的神色明顯放鬆了不少。
江芷微也是勉強笑了笑,努力緩和著沉默難言的氣氛,不想大家在緊要關頭產生隔閡:「我在門內都只是通過殺雞來鍛鍊殺生的膽量,剛才也是我第一次殺人。」
九歌一本正經道:「江姑娘,那我想好你成名之後的綽號了!」
江芷微有點好奇地問道:「什麼?」
「屠雞劍神!」九歌笑著說道,同時掃了眼躲在牆角嘔吐的孟奇。
嗯…
九歌眼中精芒一閃,右腳迅速一踏一踢,地上的厚背長刀直直朝孟奇疾馳而去。
「小心!」張遠山長劍劃著名半圓,作勢欲攔,卻是慢了半拍。
清景忙直起了身,戚夏手中分水刺流轉青光,齊正言表情沉凝,嚴陣以待。
江芷微剛失笑出聲,要說些什麼,下一瞬不敢置信地看著九歌,本能舉劍欲發。
聽到呼喊,孟奇下意識回頭,只見長刀劃破臉皮掠過,直直插入他身側石頭縫隙里。
孟奇面上驚恐還未消失,耳畔突然響起一聲慘叫,只見身旁石壁中鮮血汩汩流出。
「原來有的石壁後面是空的…」
張遠山等人才明白九歌突來之舉為何,各自尷尬地收起了對準他的兵刃。
清景收起憤怒之色,連忙遠離石壁,站到了甬道中央。
「事急從權,讓各位擔憂了!」九歌面色平靜,語氣平和:「時間不等人,拷問過後,按原計劃行動!」
張遠山拱手誠懇認錯:「是我等太過緊張,失了判斷能力,險些害了真定師弟!」
清景面現尷尬之色,戚夏與齊正言跟著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