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和柳白皮,真能治這種疑難雜症?」
陸三金沒想到路邊隨處可見的柳樹竟然也是藥材。
「等今夜過去,看小公子的病有沒有起色,你就知道管不管用了。」
蘇陽沒有反駁陸三金所說的疑難雜症。
其實丹毒這種病還有其他的惡瘡、疥瘡都很常見,尤其是在古代衛生條件差的環境中,就更常見了。
但是這屬於窮人病,當兵的和流民里最為常見,只是這些人屬於沒有明日的人,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所以也沒有人在意。
「得守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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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要是症狀輕了,也不發熱了,後續換藥擦身的活,交給丫鬟做就行。」
蘇陽也不想守這麼長時間啊,他還答應了劉翠和柳茹,今日要提前回去一龍戲二鳳呢。
現在別提一龍戲二鳳了,就算是派個人回去知會一聲都難,畢竟蘇陽不能暴露身份,同時也不能再讓李清月知道他和陸三金混到了一起。
「麻煩蘇郎中和陸掌柜了,若是能將犬子治好,我尹風必有重謝。」
尹風愛子心切,情意之濃讓蘇陽動容。
「尹公子和縣尊夫人只管放心,這法子穩妥,說不定子時之前,小少爺的熱就能退下來。」
蘇陽瞅了瞅尹修傑,因為藥汁摻了食鹽,他現在都疼得哭。
可治療過程就是如此。
以前蘇陽給牛給馬治療瘡病時,牛馬疼得都尥蹶子了。
尹修傑洗完澡後,被丫鬟抱回到床上,按照蘇陽的吩咐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只將兩條腿上的紅腫部位露出來。
蘇陽再次用柳白皮藥汁塗抹,隨後又敷上柳白皮藥泥,然後用紗布覆蓋。
每一個時辰換一次藥。
次次都要用新鮮的柳白皮,伙房裡的伙夫就沒停下過,尹風派出去薅樹皮的人循環往復。
一直熬到了第二日凌晨,在蘇陽就快要撐不住閉上眼睛睡著的時候,丫鬟突然驚呼了一聲。
「大小姐,公子,小少爺身上不發熱了!」
蘇陽猛然清醒過來,到床邊摸了摸尹修傑的額頭,確實不燒了。
而尹修傑身上的紅腫其實在半夜就開始消退了。
只是這種病想要完全確定好轉,退燒才是關鍵。
「最多再兩日,紅腫就能全消,往後三五日,每天日出到日落之間,都要用柳葉藥汁給他淨身擦洗,斷不能斷。」
蘇陽鬆了一大口氣,以前他只這麼給牲口治過病,還好藥材的藥效是確定的,醫人和醫獸只有用量多少的問題。
「神醫啊,真是神醫,我怎麼從來沒說過您的名字。」
尹風都快要給蘇陽跪下了。
整整七日,不知多少郎中來尹府,都沒有讓尹修傑的病症好轉,甚至都不知道這是什麼病。
可蘇陽一來,什麼都不一樣了。
「尹公子不必多禮,其實我只是李府的一個家丁,先前不敢說破,是怕二位嫌棄我身份低微。」
蘇陽治好了尹修傑,也不用再隱藏身份了。
「是清月府上的家丁?」
尹風和尹瑤箏一聽蘇陽竟然是個賤籍家丁,神情瞬間凝固。
即便蘇陽治好了尹修傑,他們還是對蘇陽家丁的身份心存芥蒂。
「二位,蘇陽只是因戰亂成了流民,為了活命和李家簽下賣身契,他其實出身醫者世家,時運不濟罷了。」
陸三金非常上道,他大概了解一點蘇陽的身世,然後又給蘇陽按上一個醫者世家後代的身份。
如此一來,尹風和尹瑤箏就能接受蘇陽了。
不管怎麼說。
蘇陽的祖上也曾闊過。
「原來如此,我尹家當年也曾衰敗過,蘇郎中有如此醫術,日後重建家族也不無可能。」
他哪裡知道,陸三金是被李家的說法唬住了,而李家上下,全是被蘇陽一張嘴哄住的。
這層誤會,蘇陽從沒想過要解開,也沒必要解開。
「咳咳,尹公子,之前答應的診費......」
蘇陽不好開口要錢,這邊陸三金學到了新的醫術,他自然要張這個口。
「哦哦,是我疏忽了!」尹風一拍腦門,轉身就進了內室。
尹家背靠松陽縣縣尊這棵大樹,自是不缺這五百兩,沒一會兒,他就將銀票取來交到了蘇陽手上。
蘇陽拿到五百兩銀票,忍著沒打哈欠,對著尹風和尹瑤箏拱手請辭。
「諸位勞碌了一整夜,都沒好生歇息,尤其是夫人,看著都憔悴了不少,我就不多打擾,先告退了,明日再過來探望小少爺。」
陸三金也跟著拱了拱手,兩人並肩往外走。
剛踏出尹府大門,身後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尹瑤箏的聲音帶著點急。
「蘇郎中,請留步。」
蘇陽腳步一頓,這才猛地想起昨日尹瑤箏跟他提過私事,他竟熬了一夜全給忘了。
「你們聊,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陸三金眼頭很亮,他把蘇陽丟下直接跑了。
蘇陽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
他就怕尹瑤箏要他看什麼婦科病,到時候露了馬腳可怎麼好。
「蘇郎中,去我的房裡說吧。」
「好的,尹夫人。」
蘇陽壓下心頭雜念,跟著她往後院走。
那是尹瑤箏的獨居小院,栽著幾盆蘭草,清幽安靜,尋常人輕易進不來。
進了閨房,一股淡淡的蘭花香裹著女兒家的脂粉氣撲面而來。
「我這病有些難以啟齒,蘇郎中能不能答應我,絕不向外人透露半個字?」
尹瑤箏風姿綽約,說話又讓人覺得甜軟,她比李清月大個幾歲,可看著心智卻沒有那麼成熟。
蘇陽心想,尹瑤箏要是在他那個世界,一準是個甜妹校花。
可是在這大乾王朝,只能早早嫁做人婦,夫君還是個糟老頭子。
「夫人放心,行醫守秘是本分,您的事,我半個字都不會漏出去。」
蘇陽這點規矩還是有的。
尹瑤箏點了點頭,她想著蘇陽現在只是家丁,而且李清月和她是閨中好友,再加上蘇陽醫術確實高明,尹瑤箏心裡還是慢慢放下了防備。
她看著蘇陽,羞澀地閉上了雙眼,慢慢轉過身去,隨後解開了腰上的腰帶。
閨房裡的氣氛愈發曖昧。
蘇陽的心在這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看病的流程不該是望聞問切嗎,好好的,怎麼縣尊夫人突然開始脫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