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寒擰著眉,懶得多看他一眼。
霍流見他不接招,只能繼續說道:
「照片裡這個人,是她現在的老闆,她就是個一心只想攀高枝的的拜金女!」
「棠初那種女人,你想報復她,讓她也嘗嘗痛苦的滋味,這些都沒毛病,都正確,都合理,但是周斯寒,你可別被又著了她的道!」
「她那女人就是沒心的,唯得是圖,我查了一下,她當初利用完江明出國沒多久就甩了江明了,聽說江明還苦苦哀求了她很久也沒用。」
「你現在不僅有錢了,還已經是周氏的掌權人,她肯定是窮盡心思用盡手段地想要勾搭上你,你一定要給我擦亮雙眼看清她的德性!」
霍流稱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周斯寒緩緩挑眉,薄唇輕啟:「說完了?」
霍流一梗,氣得直瞪眼,「你怎麼油鹽不進啊!」
周斯寒語氣淡淡,「你當我傻嗎?同一個坑,我能陷進去第二次?」
霍流:「……真不會?」
說實話,理智上,霍流覺得周斯寒這樣一個聰明的人,不可能陷兩次。
可周斯寒最近的情緒行為都太異樣了,讓他不得不懷疑。
畢竟周斯寒一遇上棠初就像變了個人,比中蠱都可怕!
周斯寒緩緩挑眉,那雙細長淡定的眸子掃了他一眼,薄唇一抿,沒回他話。
霍流被他的目光一掃,頓時也有點不確定了。
難道真的是他關心則亂了?
「行吧行吧,你不會就好,那就是我多管閒事了!」
周斯寒語氣淡淡,回了一句,「你確實是有點閒得蛋疼。」
霍流氣得差一點心梗。
「不行了不行了,昨天一晚上沒睡,再讓你多氣兩下,真的要嗝屁去見神仙姐姐們了!」
霍流擺擺手,直接轉身就走。
周斯寒在他身後淡淡說了句,「我讓老趙送你回去!」
霍流回頭,瞪了他一眼:「打一個巴掌給一顆棗,周斯寒,就你最會了!」
「算了算了,誰讓小爺我最好哄呢!原諒你了!」
走到門口,為了噁心周斯寒一下,霍流一個猛男嬌回頭,雙手比了發送愛心:
「筆芯!」
周斯寒臉一黑:「……滾!」
霍流走出去後,周斯寒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說不出來的孤寂中。
……
……
棠初覺得周斯寒應該是很生氣的。
可他明明那麼生氣,明明那麼恨她,一聽到她說要發毒誓,他卻還是沒再逼她。
可他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難受。
棠初將手機置於腿上,心情莫名地低落了起來。
「怎麼了?」
沈懷怪注意到她的情結果變得低落,關懷地問道。
「沒事,沈老師。」
棠初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將那絲淚意逼了回去,輕笑著搖頭,隨後就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旁邊車窗,任思緒慢慢發散。
「我下去買點東西。」
「好。」棠初點頭。
沈懷澤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車,臨下車前,又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他其實一直能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淡憂傷,這讓他很心疼。
關上車門,他快步走進了咖啡廳,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又買了一塊提拉米蘇,一塊紅絲絨蛋糕,一條草莓奶油卷,裝了一袋,提著走回車子。
坐上車子,他將咖啡和甜品遞給了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品。」
棠初沒想到他這麼細心,又這麼體貼,看著他遞過來的甜品咖啡,眼神微微一動,輕輕說道,「謝謝沈老闆。」
聽出她語氣中刻意帶出的邊界感,沈懷澤只是溫和一笑,「和老闆就不需要這麼客氣了。」
棠初聞言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沈懷澤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可她與他是不合適的。
沈懷澤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
棠初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就開始工作。
臨床三期的數據全都是她一手記錄,後期又校正校對了過幾遍,一看數據她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她工作的時候,張老走了過來:「什麼時候能搞好?」
「最遲兩個小時就能解決。」棠初目光沒離開電腦,分了神回老師:「老師你不用擔心。」
「我有什麼可擔心,你的能力我還能不知道,我操心的是你又不懂得照顧自己了。」張老說著,將一袋子小籠包和一袋蘋果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下了高鐵,肯定還沒吃東西對吧?」
「這回您猜錯了!」棠初彎眉一笑:「路上沈老師給我買了甜品咖啡!」
「也對,小沈向來做事周全,只是那玩意哪有小籠包蘋果好!」張老說著還不忘把蘋果小籠包在桌上顛了顛。
棠初被小老頭兒逗笑,不過他們師門在吃這塊其實都有點兒務實派,對小籠包有一種狂熱的愛好。
當初在美國,招的做飯阿姨就是華國北方人,別的菜一般,但是小籠包是拿手絕活。
只是可惜阿姨孩子都在美國,要不然就被他們挖回國了。
她點頭:「老師言之有理!」
「不過啊,還是得夸一夸小沈這孩子,真的是體貼周到,長得帥,人品好,能力強,學歷高,最主要啊……」
老師話到一半,棠初就知道小老頭又要開啟月老模式,她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老師你在這哆嗦下去,我兩個小時可能真搞不定!」
張老一聽影響工作,什麼月老,什麼催婚立刻就往腦外扔。
「行行行,小初你好好干,老師先出去了,有需要你就打電話啊!」
「老師慢走。」
……
老師一走,棠初兩耳終于歸於清靜,她收拾了心情,低頭繼續查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