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想的?
就算那床只能睡一個人,李佳也絕對會讓給她睡。
「當然不是,剛才她去洗澡,我在這兒一躺就睡著了,李子肯定是不捨得吵醒我,才沒叫我回房間睡。」
見她這麼護著李佳,周斯寒薄唇一抿,沒再說什麼。
「睡衣買了嗎?」
屏幕那頭,周斯寒嗓音低沉。
說話間,似不經意般抬起頭撥弄了一下劉海頭髮,只見那被撕開的衣袖,順著手腕向臂彎滑落,垂了一大片布料。
棠初臉當場就紅了。
那袖口就是她昨晚撕碎的。
他難道沒有別的睡衣了嗎?怎麼還穿著這件?
「買了,買了兩件同款,又另外挑了兩件。」棠初趕緊說道。
「什麼時候回來?」
周斯寒淡淡應了一聲。
「後天早上。」棠初應完,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你沒別的睡衣了嗎?」
「就兩套,另一套髒了還沒洗。」
棠初沒想到他現在這麼節儉,連睡衣都不捨得多買幾套。
看著那被撕成一片式的衣袖,她想了想說道:
「對不起,要不我現在看看哪家店能送,讓他們送一套過去,你將就穿穿?」
「不必了,這也勉強能穿。」
男人說著,慢條斯理地拎起垂下的那一片壞了的布料,輕輕地卷了卷。
棠初:……
「那我回去帶給你。」
掛了電話,棠初一抬頭,就見李佳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了。
她剛剛聽到手機鈴聲響就走出來了,正好聽到是周斯寒的電話,她就沒有出聲。
但也把這兩人的對話聽了全。
她看著棠初:「你相信他只有兩件睡衣?」
「可他沒理由騙我啊。」
「他現在是有點莫名其妙。」
李佳想了想,也搞不懂周斯寒是什麼情況。
「不過你倆得是多激烈啊,把衣服都撕破了?」
不得不說,在關心完的下一秒,李佳的八卦心就起來了。
棠初就知道逃不過這一出。
她一臉尷尬:「不是激烈,是我比較兇殘。」
「呵!拿我當小日子騙呢!」
「行吧,是有那麼一點兒過火。」
「嘖嘖!」李佳認真地品了品『過火'這兩字:「你倆這是名副其實的做恨啊!」
棠初小臉一紅,「我要洗澡了!」
洗好澡,關燈上床後,棠初抱著被子,大腦卻一下子活躍了起來,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那些畫面。
她將臉埋進了被子裡。
……
第二天,棠初和李佳又吃喝玩樂了一整天。
棠初第三天早上回程的票,訂的依然是第一班。
李佳原本堅持要送棠初去高鐵站,被棠初給黑臉按住了。
雖說時間來得及,但是關心都是相互的,李佳不捨得她自己坐車去高鐵,她還捨不得李佳來回奔波呢!
兩人六點就起床,李佳親自起來做的早餐,給棠初做了她最愛吃的八寶粥,兩人吃了早餐,李佳送棠初到門口坐車。
一站在門口,離別之情一下子就濃了起來。
但幸好現在都在國內,離得也近,幾個小時的高鐵就能見面。
棠初抱了抱李佳,拿出了她早就買好的禮物,遞給了她,「這是送你的禮物。」
紅色的手提袋,是金三福大大的LOGO,李佳眼底閃過驚訝,第一時間就是往自己的包包看了一眼,然後才看向棠初,「是什麼呢?」
「拆開看看。」棠初笑道。
李佳打開手提袋,拿出了裡面的絲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隻純金大手鐲,古法錘制的紋路,特別古雅漂亮,還特別沉,至少得有五六十克。
「洛安康達即將上市,恩師給我發了一筆獎金,我領了獎金就去買了。」
「行吧,我寶現在有錢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佳拿起金鐲子,直接就往手腕上套上。
套完手鐲,她神秘地沖她一笑:「正好,我也有禮物要送你!」
說著,她故意緩慢地也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絲絨盒子,遞到了棠初的面前。
棠初接過絲絨盒,有些不可思議地與李佳對視了一眼。
「拆開看看!」
棠初打開盒子,裡面竟然也是一隻純金手鐲。
她沒有在一開始就拿出來送,就是不想讓李佳回禮,結果兩人就這麼想到一處了。
而且連禮物都選得一模一樣!
純金的鐲子,寓意好,而且實在,哪天缺錢了,一換就能用上。
不得不說,作為好閨蜜,兩人想法真的是八年如一日地默契。
她看李佳,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
坐在高鐵上,棠初將李佳送的大金鐲子戴在手腕上。
她清瘦,手腕細,幾十克的大金鐲子戴在腕上,顯得有些厚重。
可是金子這種東西,從來都是越重越好。
她是越看越喜歡。
舉起手腕,她對著窗外飛逝的路景,拍了張照,發了朋友圈。
【這愛,有點重!】
【這是大金鐲子?不!這是我寶沉甸甸的愛,重達六十克!】
……
周斯寒早早起來,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那條朋友圈,輕嗤一聲。
不過一隻金鐲子!
她當初如果沒有棄他出國,他現在能給她買一千隻一萬隻!
不,他給她開個連鎖金店,讓她每天挑著花樣戴!
周斯寒掀開被子起床,走了兩步,又轉身往回走,將床上的被子疊整齊,按著睡前的模樣擺好,這才慢條斯理地走出了次臥。
昨天他十點就結束應酬回家,本意是想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結果越躺越覺得心煩,起身喝了杯水後,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次臥。
躺在這張床上,聞著枕被上她獨有的淡淡幽香,他心頭的煩躁瞬間被撫平,很快就睡著了。
只是醒來,又莫名有些煩了。
他以為,自己非要逼她在一起三個月,大抵是因為不甘,不願。
可是這一刻他隱隱覺得,也許是不舍。
可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厭惡。
厭惡自己!
她就是個無情無心的女人!
她當初那麼絕決,那麼狠心。
他怎麼能對她不舍呢!
也許,只是沒睡夠。
多睡幾次,說不定就不那麼念想了。
……
他煩躁地掏出手機,給她發了個信息:【幾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