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個豪擲數十億、讓整個漢州商界都得跪舔的崑崙資本董事長!
「江野……是崑崙資本的老闆……」
林文慧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強烈的悔恨,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的心臟上瘋狂地來回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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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接著,這種悔恨就被無盡的貪婪和對活下去的渴望,徹底淹沒了!
她現在欠了一屁股債,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每天被催收的恐嚇電話逼得想跳樓。
而她的前夫,卻是身價百億的超級大佬!
只要江野手指縫裡稍微漏出一點點,就足夠她林文慧揮霍幾輩子了!
尊嚴?臉面?
在生存和金錢面前,這些東西連個屁都不算!
「江野!老公!你等等我!」
林文慧突然像詐屍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連掉在地上的高仿包包都不要了,踩著那雙十五厘米的恨天高,像個瘋子一樣,連滾帶爬地朝著崑崙資本的大門沖了過去。
「老公!我是文慧啊!你回頭看看我!」
林文慧披頭散髮,臉上的妝容因為剛才的驚嚇已經完全花了,眼線暈染開來,像個女鬼一樣猙獰。
她一邊狂奔,一邊扯著嗓子發出悽厲的尖叫,試圖衝破大門口的安保防線。
然而,走在前面的江野,步伐沒有絲毫的停滯。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仿佛身後那殺豬般的叫喊聲,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蒼蠅嗡嗡聲。
「站住!幹什麼的!」
大門口,兩名身高超過一米九、壯得像鐵塔一樣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步,像兩堵嘆息之牆,毫不留情地擋在了林文慧的面前。
「滾開!你們兩條看門狗給我滾開!」
林文慧急紅了眼,張牙舞爪地想要去抓撓保安的臉。
「裡面那是你們董事長!他是我老公!我們結了十年婚!你們敢攔我,我讓他把你們全開了!」
林文慧不顧一切地撒潑打滾,試圖用曾經的夫妻情分來給自己壯膽。
見硬闖不行,她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大門的方向嚎啕大哭起來。
「江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看在咱們夫妻十幾年的情分上,救救我吧!我快被高利貸逼死了!」
「只要你肯幫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聽你的!老公,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文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悽厲無比,引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駐足觀看,指指點點。
然而,崑崙資本的保安,全都是高薪聘請的退伍精銳,根本不慣著這種撒潑耍賴的女人。
「警告一次,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左邊的保安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林文慧,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走!死我也不走!江野,你出來見我!」林文慧索性躺在地上打起滾來。
保安見狀,眼神一冷,沒有任何廢話。
他猛地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林文慧的胳膊,直接一個乾淨利落的反擒拿!
「咔吧!」
「啊——!!!」
林文慧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擰斷了。
她整個人被保安死死地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磚,動彈不得。
隨後,兩名保安一人架住她的一隻胳膊,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從崑崙資本的大門口,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林文慧的高跟鞋在掙扎中掉了一隻,名貴的包臀裙也被蹭得卷到了腰上,露出了裡面的打底褲,狼狽到了極點。
保安拖著她,足足走出了幾百米遠,來到了馬路對面。
「砰!」
保安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地將林文慧扔在了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綠色大垃圾桶旁邊。
「再敢靠近崑崙資本半步,直接送你去巡捕房!」
保安冷冷地扔下一句話,轉身大步離去。
林文慧趴在骯髒的馬路牙子上,旁邊就是流著酸水的垃圾桶,蒼蠅在她頭頂嗡嗡亂飛。
她渾身沾滿了灰塵和泥水,胳膊疼得像是斷了一樣。
她艱難地抬起頭,透過凌亂的頭髮,呆呆地看著遠處那棟高不可攀、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光的崑崙資本大樓。
悔恨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她的眼眶裡洶湧而出,沖刷著她臉上厚厚的粉底,留下一道道醜陋的溝壑。
她原本可以做那棟大樓的女主人。
她原本可以坐在勞斯萊斯里,享受著無數人的鞠躬和敬畏。
是她自己,親手把一個億萬富豪推了出去,換來了現在這生不如死、連垃圾都不如的下場!
「啊——!!!」
林文慧趴在垃圾桶旁邊,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哀嚎聲。
……
與此同時。
漢州郊區,城中村那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劣質白酒的酸臭味。
嚴峰像一灘爛泥一樣,癱靠在冰冷的牆角。
他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豬頭。
左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稍微動一下,就是鑽心的劇痛。
高利貸刀疤臉走後,嚴峰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才勉強爬起來。
兩千萬的巨債!
三天期限!
還不上就要被剁成肉醬餵狗!
嚴峰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他絕望地環顧著這間破敗的地下室,目光落在了一根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廢棄電線上。
「與其被那幫畜生折磨死,還不如自己痛快點……」
嚴峰慘笑一聲,眼中滿是死灰。
他強忍著斷腿的劇痛,搬過來一把破木椅子,艱難地爬了上去。
他顫抖著雙手,將那根滿是油污的電線打了個死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他準備踢翻椅子,一了百了的時候。
「砰砰砰!」
地下室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敲響了。
嚴峰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
「誰……誰啊?」嚴峰聲音發顫地問道,以為是高利貸的人又折返回來了。
「嚴老闆,開門啊!是我,牛崽!」
門外傳來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
聽到這個名字,嚴峰愣了一下。
牛崽?
那個被他花錢僱傭,專門去跟蹤偷拍江野的街頭地痞?
嚴峰趕緊把脖子上的電線取下來,一瘸一拐地挪到門邊,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一個染著黃毛、嘴裡嚼著口香糖的瘦猴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哎喲我去!嚴老闆,你這是咋整的?被大卡車碾了啊?」
牛崽看著嚴峰這副慘狀,嚇了一跳,隨即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少廢話!你來幹什麼?」嚴峰咬著牙,沒好氣地問道。
「幹什麼?收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