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嬌嫩的玫瑰花被狠狠碾碎。
汁水四濺,濃郁的花香從玫瑰中散出。
甜膩又誘人。
......
窗簾被拉開,刺眼的光線鋪天蓋地的湧進昏暗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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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內的水聲停下,韓妄念裹著浴袍走出來。
見到落地窗前站著的女孩,他眼神繾綣。
他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下頜抵著她的肩窩。
「老婆。」
韓妄念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隨後是韓柏言清亮的聲音。
「哥,嫂子,下樓吃午飯了。」
韓妄念高聲回應,「知道了。」
門外響起離去的腳步聲。
韓妄念低頭親了親蘇染的頸側,「走吧老婆,下樓吃飯。」
蘇染微微點了點頭。
韓妄念鬆開她,走到床邊去穿衣服。
蘇染走到落地鏡前,鏡子裡的人,除了嘴唇紅腫、眼眸泛著水光外,並無不妥之處。
等韓妄念穿好衣服,兩人一同出了房間。
來到樓下餐廳,其餘人已經落座,正在談笑風生。
見到夫妻兩人出現,孟曼急忙招呼道:
「柏堯,小染,快過來坐,飯菜剛上好,正等著你們呢。」
兩人走到空位落座。
孟時川的視線,極快地在蘇染臉上停留了一瞬。
女孩一雙杏眼濕漉漉的,泛著淺淺水光,嘴唇紅腫,很明顯被肆意親吻過,透著幾分嬌媚。
心口突然像被針扎了一下,又酸又澀。
......
韓妄念拿著公筷,不停往蘇染碗裡夾菜。
「多吃點。」他嗓音帶著未褪的沙啞。
蘇染低聲道謝,「謝謝。」
韓妄念垂眼瞧著她吃飯的模樣,唇角勾了勾。
桌下,韓妄念的腿往她那邊靠了靠,緊緊貼著她。
見到蘇染嘴角沾上一粒米飯,他抽了張紙巾,手捏住她的下巴。
「別動。」
蘇染仰著小臉,乖乖的問道:
「怎麼了?」
「嘴角沾了東西。」
說著,韓妄念用紙將蘇染嘴角的米粒捻走。
孟曼看著小夫妻之間的互動,與韓景洪相視一笑。
韓景洪十分自然地將手裡剛剝好的蝦,放進孟曼碗裡。
「你愛吃的。」
孟曼臉上泛起淺淡的笑意,順勢夾起蝦,放入嘴中。
孟時川坐在韓妄念對面,撲克臉上情緒不辨。
韓妄念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他眼裡。
他看著韓妄念給她夾菜,看著韓妄念給她擦嘴,嘴裡味同嚼蠟。
或許,等歸了隊,不再見到她,他會變得跟之前一樣,眼中只有訓練和工作。
韓柏言坐在蘇染對面,他看著父母恩愛和睦的畫面,再看看自家哥嫂黏膩親昵的模樣,默默低頭乾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妥妥的大型狗糧現場。
全家就他一個單身狗,從頭到尾吃得飽飽的。
餘光看到孟時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韓柏言眼眸轉了轉。
飯後,
韓景洪叫走了韓妄念和韓柏言,說是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
孟曼看著蘇染和孟時川,提議道:
「剛剛吃完飯,不如我們去莊園走走,散散步,消消食。」
「順便帶小染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
剛才韓妄念帶著蘇染上了樓,人就沒影了。
下來時,蘇染嘴唇腫著,不用想也知道,小夫妻二人怕是一直待在房間裡,培養感情。
蘇染心頭微微一沉。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去。
酒店裡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只要和孟時川扯上關係,她就會下意識繃緊神經,生怕哪一句話、哪一個眼神,又會引來韓妄念的猜忌。
可孟曼一番好意,她又不好當面拒絕,只能輕輕頷首:
「好。」
孟時川就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是來看望孟曼的,更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三人走出主樓別墅,午後的陽光灑落下來。
莊園的玫瑰園就在不遠處,盛放的玫瑰層層疊疊,馥郁的花香隨著微風漫過來。
孟曼走在中間,興致勃勃地蘇染介紹四周的景致。一會指著花圃,一會說起庭院裡的古樹。
孟曼笑著側過頭看孟時川:
「時川,你還記得小時候你過來玩,爬這樹摘果子摔下來,胳膊都蹭破了,哭著喊著說再也不來了嗎?」
孟時川聞言,微微頷首:
「記得,那時候小不懂事。沒想到現在這樹長得比原先還茂盛。」
蘇染跟著走在一旁,安靜聽著他們聊天,偶爾點頭應一聲。
目光總是會下意識避開孟時川的方向。
她儘量不去看他。
刻意維持著疏離的分寸。
孟時川將她的躲閃和疏離看在眼裡。
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了攥,面上依舊掛著那張撲克臉。
他安靜地跟走在孟晚另一側,偶爾孟曼問到他,他便簡短應答。
孟曼注意到兩人的異常,沒多想。
孟時川一直都話少,蘇染第一次來,有些拘束也正常。
三人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慢慢往前走,風卷著花香擦過耳畔。
一路來到玫瑰園,管家早已備好茶水點心。
孟曼朝兩人說道:
「我們去園子裡坐會兒吧?」
蘇染笑著點頭,孟時川淡淡「嗯」了一聲。
剛坐下沒一會兒,管家就走到孟曼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她站起身,朝蘇染和孟時川說道:
「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你們先坐著聊會兒天。」
孟曼走了。
玫瑰園裡一時間只剩下蘇染和孟時川兩人。
蘇染感到有些尷尬和不自在。
玫瑰園裡很安靜,風吹拂過花朵,枝葉抖動,發出細微的窸窸窣窣聲響。
靜默良久,孟時川聲音低沉道:
「我當初不知道你是柏堯的妻子。」
這句話把什麼都說了。
蘇染掛著疏離的笑容,客套道:
「確實很巧。」
園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孟時川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蜷起。
他抬眸,嘴角扯出笑:
「我去上個廁所,等下小姑要是問起來,你幫我跟她說一聲。」
孟時川看出了蘇染的不自在和疏離。
既然如此,那他主動遠離好了。
總歸,他和她之間也沒有可能。
蘇染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