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用承兌匯票，資金壓力會減輕許多。
可大部分經銷商依舊沒有立刻表態。
「8000元還是太貴。」
「縣城誰買得起？」
「遊戲機幾個月就能回本，汽車賣不出去怎麼辦？」
低聲議論不斷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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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龍沒有勸說，也沒有承諾汽車必定暢銷。
工作人員將意向表發到各個區域，只記錄願意參與首批銷售的人。
這本就是一次篩選。
錄像廳與遊戲機廳處在時代風口，也帶著難以迴避的灰色屬性。
一旦政策收緊，舊有經營模式隨時可能受到衝擊。
未來加入世貿以後，海外電子產品大量進入國內，
VCD和遊戲機的高利潤也不可能長久維持。
這些業務只是過渡。
主動接受汽車業務、願意承擔新市場風險的經銷商，才有資格進入下一階段。
後續計算機上市，網吧渠道鋪開，
徐龍同樣會從這批人中優先選擇合作對象。
秦衛東看著意向表，沒有馬上落筆。
他身邊幾名經銷商已經將表格推到一旁。
「老秦，你不會真想賣汽車吧？」
「咱們做遊戲廳多穩。」
「1年賺幾百萬，何必冒這個險？」
秦衛東沒有回答。
眼下遊戲機廳確實火爆。
可設備會越來越便宜，光碟價格也會不斷下降。
等普通家庭買得起遊戲機，家長願意給孩子購買，誰還會花錢來店裡玩？
錄像廳的變化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VCD普及以後，許多家庭開始自己買光碟，錄像廳客流明顯下滑。
遊戲機廳早晚會走同一條路。
現在賺到的錢，只是時代紅利。
秦衛東拿起筆，在意向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旁邊幾人都愣了。
「你真報名？」
「先拿幾輛試試。」
「賣不出去怎麼辦？」
「賣不出去就自己留著。」
秦衛東放下筆。
「徐家帶我們從錄像廳做到遊戲廳，從來沒讓大家吃過虧。」
「汽車難賣，才更應該早點進去。」
「等全國人都知道汽車賺錢，還有咱們的位置嗎？」
工作人員收走意向表時，特意在秦衛東的名字旁做了標記。
這些名字卻會進入鴻蒙集團的重點經銷商名單。
發布會結束後，汽車訂單遠不如去年的遊戲機。
金陵汽車生產線目前月產只有500多台，
首批意向數量不高，反倒正好匹配產能。
新的生產線已經開始引進。
第1階段目標，是把月產量提高到3000輛。
等市場驗證完成，產能還會繼續擴大。
年會的新聞當晚便登上新聞聯播。
這是徐龍第3次出現在央視畫面中。
專題報導沒有隻談華人首富造車，也把大量鏡頭給了現場經銷商。
秦衛東面對鏡頭略顯拘謹。
「我1年賺得不多，也就300來萬。」
這句話播出後，全國無數觀眾愣在電視機前。
「300萬還叫不多？」
「他以前只是開錄像廳的？」
「跟徐家將做經銷商，真能賺這麼多？」
央視在報導中，將徐家將的模式定義為「先富帶動後富」的典型案例。
消息播出不到1小時，徐家將集團的諮詢電話便被打爆。
有人詢問VCD代理。
有人詢問遊戲機渠道。
更多人開始打聽汽車經銷資格。
徐家將小客車還沒有大規模投放廣告，便借著央視報導迅速火遍全國。
普通家庭買不起，不妨礙他們討論。
「8000元，比桑塔納便宜多了。」
「這是咱們自己的汽車品牌。」
「徐龍敢造，質量應該不會差。」
行業內部的反應卻完全相反。
當下國內汽車市場早已被德、美、日企業占據。
紅旗、魔都等老牌轎車產業逐漸衰落。
國內企業投資分散，研發薄弱，生產成本高，售後體系也不完善。
業內甚至有人直言，國內汽車工業百病纏身，再不改革，早晚全軍覆沒。
在這種時候跨界造車，許多人只覺得徐龍瘋了。
可徐龍從未準備按部就班。
德國先進設備已經開始引進，
年產10萬輛轎車的大型生產線也進入籌建階段。
寶馬合資項目將生產3系與5系車型。
美國通用參與投資建廠，重點生產皮卡與SUV。
三江雷諾進入控股計劃。
三菱負責發動機合作。
豐田參與經濟型家用轎車研發。
德爾福則與徐家共同開發新款汽油發動機。
整車設計交給國際設計團隊，性能檢測由英國權威機構完成。
衝壓、焊裝、塗裝、總裝4大核心工藝，
連同關鍵配件，全部對接國際頂尖供應體系。
閉門造車沒有出路。
能買的設備先買。
能合作的技術先合作。
能吸收的人才全部吸收。
與此同時，徐龍拿出1億，與清華大學汽車研究院建立深度合作。
外資技術可以縮短追趕時間，自主研發體系卻不能缺失。
本土工程師、設計人才和汽車技術團隊，必須在真實項目中成長。
消息一項項傳出，原本死氣沉沉的國內汽車行業徹底被攪動。
沒人再把徐家將小客車當成簡單的跨界試水。
徐龍正用海外合作、國際設備、全球供應鏈和自主研發，
強行打破外資巨頭對國內市場的壟斷，
為瀕臨絕境的華夏汽車工業，撕開一道全新的突破口。
國內汽車行業一片震動。
「徐龍真把車造出來了？」
「生產線、發動機、零部件供應，
全都已經打通，這絕不是臨時拼出來的樣車。」
「他做VCD的時候就不講行業規矩。
現在進汽車市場，恐怕也不會按咱們的路子走。」
最讓同行忌憚的，不是徐家造出了小客車。
是徐龍捨得花錢。
能合作的企業全部合作，需要長期攻關的項目便自己投入研發。
普通企業沒有他的資金實力。
老牌國企即便有錢，審批、採購、項目論證也需要漫長時間。
等他們完成內部討論，徐龍可能已經把產品推向全國。
沈城一汽辦公樓內，耿少傑靠在沙發上，
看著電視裡的徐家將小客車，臉上滿是不屑。
「一個賣酒、賣VCD的年輕人，也敢跑來造汽車。」
「真以為汽車和遊戲機一樣，裝幾塊板子就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