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連,這個我知道是早晚的事,但老實說,我沒有想好。」
連軍沒想過她會猶豫:「可是你不是一直想提升短道嗎?就像當初來省隊一樣。」
就像當初來省隊一樣,有更好的平台更好的資源。
「老連,雖然大獎賽我發揮很好,但那速度其實是領跑的人提起來的,我參賽時其實是沒那麼有底。」
「我賽前備戰的時候,我發現我開始有些找不到方向,我對短道很認真,所以我很敏銳能發現自己的變化。」說白了就是遇到瓶頸了,找不到突破口了。
「我這一年來,成績提升那麼多,可能就像別人說的我真的在短道上很有天賦,但這其實也是你指導得當。說實話,我不敢確信我能適應國家隊的訓練方式和一系列要求,也不認為能有第二個你,老連。」
她沒有貶低國家隊教練的意思,只是她認為,連軍更適合她。
連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那些教練也是數一數二的好,而且你師兄姐們都在隊裡。」
顧汐玥當然知道那些教練也都很優秀,但她不認為是最適合她的教練。
連軍接著說:「國家隊有更大的舞台、更好的資源,你去那裡能得到更好的培養。你很有短道的天賦,要一直往前、一直向上,不要去浪費掉你的天賦。」
「作為你的師父,見到你有如今的成績很開心,但在這個時候我能為你做的就是托舉。我希望你能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連軍站起來,走過來顧汐玥這邊,把手搭在她肩上:「丫頭,你信任我、依賴我都是對我的認可,我很欣慰。但你要記得你滑短道的初衷,你不是為師父滑的,是為你自己!師父希望你去,你天生屬於短道的。」
顧汐玥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不是不想去更大的舞台,不是不想接受更好的訓練,只是她捨不得連軍,她也不敢保證那裡的訓練適合她。
但她知道,該去面對,師父對她也有期待。
兩天後,顧汐玥飛往A市,到國家隊報到。
慕容翊陽沒辦法去,記者發布會就在今天。
面前閃光燈、麥克風、記者群、攝像機堆滿了整間會客廳,這就是獨屬於慕容翊陽的影響力。
他手續已經辦好了,今天就是來宣布自己將退出國家隊的事。
別說記者們,實時直播的網友們全都震驚,還以為他要退役。
下面是自由提問環節。
大家爭先恐後問,但聲音混雜慕容翊陽聽不清。
「抱歉,這樣我聽不清,大家將小牌子聚一下,我來點,你們來問。」
最前面的人快速反應過來。
慕容翊陽視線移過去:「A國體育。」
「你為什麼想退出國家隊?退出國家隊後是要退役嗎?怎麼打算的?」
慕容翊陽:「我想我前面在說退出國家隊的時候已經說明了原由,在這裡我再總結一下。我有自己的訓練方式和節奏,我想更專注於自己的訓練。這不意味著我要退役,冰場是我一生的追求,我不打算放棄它。」
這就是要單飛了。
慕容翊陽又點下一個。
不斷回答著大家的問題。
這些問題大致說完,就有記者提起最近的八卦一事。
「你能不能回應一下最近你與短道的顧汐玥之間的事,你們是否在戀愛。」
「今天召開的記者發布會說的很清楚,是關於我退出國家隊的事,這些私事恕我不能回答。」
記者很多都想知道,但就是問不出來。
顧汐玥這邊已經收拾完行李,她不需要和人共住一間,這都是單間的。
敲門聲響起。
顧汐玥去開門:「師姐!」
許樂怡興奮地抱住她:「又見面啦!」
顧汐玥回應她:「是啊,我都沒想到這麼快。」
「你收拾好了嗎?」許樂怡望了一眼裡面,「我帶你去逛逛,然後一起吃飯。」
顧汐玥點點頭:「好哇,我已經收拾好了。」
許樂怡帶她坐觀光車走了一遍基地,確實比省隊基地大很多。
「那邊過去那一棟就是花滑的宿舍,不過你家那位之前不在這個基地,不然他在我們基地肯定很多粉絲追著跑。我們基地很多人喜歡他!」
顧汐玥拿出手機,在許樂怡面前晃了晃。
許樂怡一看,啊了一聲。
「他要退出國家隊?那他以後訓練呢?」
顧汐玥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他應該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已經召開發布會了,這些應該都考慮好了。」
晚飯顧汐玥是跟林清文和許樂怡一起吃的,張靖南並沒有來。
顧汐玥也沒問,反正她也不想見那個毒舌。
日曆上快速翻過好幾頁。
顧汐玥也能很深刻感受到國家隊訓練條件更優越,但無論是測短跑、練核心、還是力量,顧汐玥成績都不太好。
即使是上冰訓練,她的成績也達不到大獎賽的水平。
精英聯賽上更是出乎人意料沒有哪一項進入決賽。
頓時,粉絲啞口無言。網友也紛紛在網絡上抨擊、謾罵。
好像大獎賽的表現只是曇花一現。
什麼短道天賦選手?真的是笑話。
上次大獎賽不過是因為很巧合有些人備戰精英聯賽罷了!
這水平還不如回省隊。
網友的字字句句猶如刀片扎在顧汐玥的心中。
慕容翊陽來電。
他很擔心她。
「沒事啦,」顧汐玥故作輕鬆的口吻反而讓慕容翊陽擔心,「我會儘快調整好狀態的。」
顧汐玥是連敷衍的力氣也沒有了:「好了,我先去訓練了。」
慕容翊陽哪裡不知道她的藉口呢,這個點,訓練什麼?
他看著窗外星光點點,獨不見月亮,想來是被雲層籠罩。
許樂怡著急跑過來,問:「你們有沒有看見小師妹?」
林清文看她這著急的樣子:「什麼事這麼急?」
張靖南還是一如既往插兜站在旁邊。
「今天從賽場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她情緒不好,晚上吃飯的時候就找不到她,想著吃完飯找她說兩句卻哪裡都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