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爸他……」劉光齊臉上血色全無,嘴唇哆嗦著想解釋。
「你爸什麼你爸!別告訴我這些事你不知道!」張海軍橫眉怒目,上前一步把劉光齊逼得倒退兩步,「我閨女就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也絕對不會進你們這種家風敗壞的火坑!退婚!這門親事徹底作廢!現在立刻給我滾!以後再敢踏進我家半步,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張海軍「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只留下面如死灰的劉光齊。
「哎喲,原來是個家暴造謠的破落戶啊……」
「就是,還敢跑來騙張副廠長家的閨女,真夠不要臉的!」
「看他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原來家裡這麼髒……」
周圍鄰居指指點點,議論聲像是一道道火辣辣的巴掌,狠狠甩在劉光齊的臉上。劉光齊腦門裡「轟」的一聲,猶如晴天霹靂打在頭頂。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為了攀上這門親事,整整舔了張秀英腚溝子一年多,端茶倒水、阿諛奉承,跟個奴才似的伺候著,到頭來原本穩操勝券的廠長女婿身份、扶搖直上的大好前程,竟然在一瞬間化為泡影!
雞飛蛋打的劉光齊失魂落魄地蹲下身,顫抖著手將地上被摔爛的禮品盒拎在手裡,一路失魂落魄地朝南鑼鼓巷四合院走去。
此時的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四合院院門口。
劉海中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大搖大擺地坐在馬紮上。他一手端著茶缸,一手假模假樣的搖著蒲扇,嘴角的笑意怎麼收都收不住,正跟蹲在一旁的閻埠貴侃侃而談。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裡滿是羨慕與酸氣,臉上堆著笑湊上前討好道:「老劉啊,咱院裡可就數你最風光了!光齊這孩子是個中專生不說,這回又要娶副廠長的千金。我們家解成要是有這本事,我也就不至於天天發愁了!老劉,看在咱們多年街坊的份上,等你跟張副廠長成了親家,能不能跟人家提一嘴,給咱們解成也安排個正經工作?解成之前就在機修廠干臨時工,活兒幹得挺不錯的,那邊的工作也都熟悉!」
劉海中聽了,眼皮子微微一抬,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官架子,拿蒲扇指了指閻埠貴,教訓道:
說到這兒,劉海中抿了一口濃茶,咂吧咂吧嘴,語氣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施捨:
「不過嘛,咱們到底是一個院裡的。等過幾天辦了酒,兩家正式成了親家,我在親家面前說兩句好話,看看能不能給解成在機修廠安排個臨時工乾乾。正規編制那是別想了,名聲太差!但有個臨時工幹著,也總比他在家白吃白喝強吧?……」
閻埠貴雖然心裡罵劉海中說話不中聽,但能不花錢就給閻解成搞個臨時工,還是連連拱手笑賠著臉:「那是那是,老劉你現在是大貴人了!解成能有個臨時工干,我都得謝天謝地了!」
劉海中越說越得意,蒲扇搖得呼呼作響,恨不得把尾巴昂到天上去。
正當他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院門口響起了沉重地腳步聲。
劉光齊提著被摔得稀爛的禮品盒,耷拉著腦袋,失魂落魄地邁進了院門。
一進院門,看著自己老爹那副沾沾自喜、擺官架子吹牛的噁心模樣,積壓在心底的絕望、怨恨與憤怒,瞬間像是火山噴發一樣徹底炸開!
「別搖了!你還有臉在這兒搖?!」
劉光齊眼眶猩紅,瘋了一般衝上前來,一把將手裡的禮品盒狠狠摔在劉海中的腳邊,歇斯底里地吼了起來!
劉海中被大兒子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了一大跳,手中的蒲扇差點掉在地上。他臉上一掛不住,當即沉下臉,習慣性地拿出當爹的威嚴訓斥道:「光齊!你發什麼瘋?!大吵大鬧的像什麼樣子!沒看見院裡鄰居都在看嗎?!你的規矩呢?!」
「看?看什麼看!人家早就等著看我們全家的笑話了!」
劉光齊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眼淚和鼻涕一起往外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退婚了!人家張家退婚了!張副廠長當著幾十號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叫我滾!說咱們劉家就是個臭不可聞的火坑!」
「什麼?!」劉海中如遭雷擊,猛地從竹椅上彈了起來,腦門上青筋暴起,「退婚?!憑什麼?!他們張家憑什麼退婚?!我兒子是中專生!是幹部!」
「憑什麼?就憑你!」
劉光齊一步跨到劉海中面前,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看得劉海中心裡直發毛:「憑你天天在家打兒子!憑你造謠中傷傻柱被公安抓!憑你掃大街降工級!你在外面把我們劉家的名聲敗得臭不可聞,現在人家全知道了!秀英他爸說了,有你這麼個脾氣暴躁、底子不清不白的公公,人家閨女就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進咱家門受罪!」
說到這裡,劉光齊情緒徹底失控,聲撕力竭地咆哮:「我原本能娶領導閨女!我原本能在單位一飛沖天!全被你這個自私自利的蠢蛋毀了!」
「放肆!我是你爹!」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手掌就要打下去。
「你打啊!你除了打人你還會什麼?!」劉光齊猛地伸手,一掌狠狠推在劉海中的胸口,「劉海中!你算什么爹啊?!你除了會打老二老三,除了一天到晚做你那個噁心的破官夢,你給我帶來過什麼好處?!你把我的前途、我的婚姻全給毀了啊!」
劉海中被親兒子推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門框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平日裡最疼愛、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恨意,聽著那一句句誅心至極的控訴,再轉頭看向趕過來圍觀指指點點的鄰居……
劉海中只覺得腦門上一陣劇烈絞痛,一口氣卡在喉嚨里硬是沒不上來,眼珠子一白,暈了過去!